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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历史上,长孙皇后的葬礼,早几年就举行了,还得魏征出来谏言,让李世民不要太过悲伤,结果现在魏征走的比皇后还早,而皇后从一定意义上说还是死于非命,这对李世民的打击,甚至比历史上还要强一些。
尤其是下黑手的,还是他们最为疼爱的小儿子李治,李世民就更是难以释怀了,因此在葬礼上见到的李世民,脸上已经有着遮掩不住的老态,还有深深的伤心。要不是有小兕子不停的在旁边劝慰着,真让人担心李世民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这次的变故对小兕子的改变也很大,她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女孩,或者是情窦初开的清纯少女,脸上也多了几分成熟,还多了一些多愁善感。
越是像她这样善解人意的孩子,心思其实越是敏感,最亲的哥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让她失去了亲爱的妈妈,她的心里肯定也有很多的苦楚和忧愁。
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因此失掉她的善良,更没有变成一个充满怨恨,甚至是狠毒的女人,依然是那个父亲的贴心小棉袄。虽然神情也很是疲惫,但确实没有因此种下什么心魔。
这要是原本乖巧可爱的小兕子,这个石磊认定的未来儿媳妇也变得黑化了,石磊一定会亲手弄死李治那个混球的,让他后悔来这世间走一遭,哪怕有张士贵护着他也不行。
葬礼上石磊也见到了最近一直深居简出的太子李承乾,他的身边还跟着薛仁贵,这个尽忠职守的护卫头子。可以说在这次的叛乱中,薛仁贵算是救了李承乾一命。
要不是他带领着一票忠心手下,拼死护住李承乾,这位太子爷不是被他原本颇为信赖的阿难大总管下黑手做掉了,就是被弄出去,和那些被忽悠瘸了的护卫们一起,成了造反的主力,打响造反的第一枪了,那他可真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还能紧紧的跟在李世民的身后,搞不好也被贬谪到哪个犄角旮旯去蹲着等死了。
看到石磊后,薛仁贵依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看那样子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肯定要跑过来好好和石磊聊聊的,即便这样,脸上也带着诚挚的谢意还有不能过来的歉意。
要不是石磊多次提醒他,小心太子的安危,要不是有从石家过来的那一批顶尖高手,和他一起坚定的一直围绕在太子身边,他哪有现在拨乱反正的这番功劳,搞不好也要变成乱臣贼子中的一员,或者成为最早的一批牺牲品了。
大概是因为薛仁贵的提醒吧,一直默默跟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承乾,也朝石磊这边看了过来。原本充满了悲伤的脸上,难得的扯出了一个真诚的笑意,跟石磊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样的场面显然不是什么适合寒暄的地方,石磊也送上了充满善意的笑脸,眼中有关心和理解,却没有同情,也没什么劝慰的意思。
不是石磊不够朋友,不去开解下这个遭逢大变的同龄朋友。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石磊了解这个朋友,才不去做什么无用的劝说,或者说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套话,更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同情来。
因为李承乾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而对一个骄傲的人来说,是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同情的,而且这样做,很容易被认为是一种怜悯,这更是他们深恶痛绝的东西,因为他们永远希望自己是强大的,而不是软弱的一方。
从葬礼上回来后,石磊的小日子,又基本恢复了正轨,叛乱造成的创伤,也逐渐被人们淡忘了,只有那些失去了亲人的亲历者,还能记着那刻骨铭心的痛苦。
就比如说因为思念妻子,而日渐消瘦的李世民,不仅头发变白了,连原本已经变得富态的身体,都恢复到了标准身材,只是不可避免的,脸上的皱纹也增加了许多。
大概是担忧父皇的身体,小兕子这个贴心小棉袄,最近来石家的时候都少了许多,偶尔过来,也大都在跟着石磊他们,学习一些滋补的药膳的做法,回去好做给她的父皇吃。
有这样一位充满孝心的闺女无微不至的照料着,李世民总算慢慢的走出了失去妻子的悲伤情绪,重新拾起了朝政方面的事务。
还好有了马周他们这新一批的重臣,能够撑起朝中的大小事务,在李世民稍微有些懈怠,而老一辈的重臣们已经有些精力不济的情况下,大唐上下依然平稳而有序的运行着。
李世民回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奖赏这一次的平叛中功勋卓著的那批人。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平叛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的张士贵了,正是他带着一股生力军,迅速的扑灭了反叛的主力,扼杀了蔓延的势头,同时还要力保大唐的北大门不失,并没有因为国内的这场叛乱,就给那些北方异族以可乘之机,他这个首功是毫无争议的。
而给他的封赏,自然也是最为丰厚的,除了给他加了一个一品的虚职外,他的爵位也再一次得到了提升,成为了最为顶尖的几个国公之一,甚至李世民上台后一直非常吝啬的实封的赏赐,都又给他增加了三百户。
除此以外,还给他的另一个嫡子封赏了爵位,绝对是很隆重的赏赐了,张家也彻底跨进了超一流勋贵的阶层。
当然其他的那些一直坚定的站在李世民一边的老将们也各有封赏,只是没有张士贵那么耀眼而已。
这排在第二位的就是薛仁贵了,虽然没有提升他的职位,依然是东宫的护卫统领,大概也是想把这个大将彻底的留给李承乾吧,没有过多的市恩,不过也给了他一个正式的爵位。
这同样是近十几年时间来,极其难得的恩宠了,因为李世民上台以后,不仅鲜少增加新的爵位,反而一直在致力于减少帝国在爵位方面的支出,或者说损失,所以对薛仁贵绝对是另眼相看了。
而石磊的清闲日子,也无奈的结束了,他又被安排回了左监门卫,只不过这次肯定不会还是中郎将的职衔了,而是成了本卫的将军。
没办法,这次叛乱中参与进来的皇城守卫太多了点,虽然没有深究大部分普通卫士们的责任,但是那些带头的将军们,可没少被砍头的。
首犯和从犯,待遇自然是不一样的,从犯还能说是法不责众,这带头的可没多少人,大唐又从来不缺出色的将领,砍死他们一点压力都没有。这不就空出了很多的职位来吗,还能提拔些表现出色的新人上来,不见得是坏事啊。
石磊在叛乱中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而且做这个将军,还是平级调动,依然是从三品的职位,又是回到他待过很久的左监门卫中,还能起到一个稳定人心的作用,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很合适的。
而石磊亲自发掘出的两个人中,薛仁贵现在的位置,自然是举足轻重,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等到李承乾登基以后,才是他真正飞黄腾达的开始。
那么另一位刚开始职位甚至更高些的席君买,自然也没有让石磊失望。虽然没有薛仁贵那么好的机遇,之前一直都在左监门卫中郎将的位置上没有挪动过,可在这次的叛乱中,他同样带领着手下兵士,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可以说他和手下们,是宫中抵抗叛军的主力之一,这一波封赏中,自然也不会落下他,直接被提到了最为重要的玄武门那做了守将,成了李世民最重要的一位看门人,对他的信任,也可见一斑了。
石磊上任之后,收拾起自己那帮手下来,那真叫一个驾轻就熟,以前都是一起厮混的同袍,相互之间都算得上知根知底的,所以石磊接手起来就快得很,没用太长时间,就把军中的事情理正的差不多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却又一次被李世民给叫了过去,说是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这可把石磊弄得紧张的很,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商量”啊!跟他一个出了名脑筋单纯的猛将,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用到“商量”的?石磊完全摸不着头脑啊。习惯了李世民直接下命令的风格,突然这么委婉了,石磊有点接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