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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沧浪和霍宗棠,先后站在了他面前。刚才出手将霍奇扔出比武场的,赫然是霍沧浪。
霍沧浪意味深长地望了霍奇一眼,缓缓说道:“这一战,霍宗棠胜,霍奇负。霍奇技不如人,气急败坏之下,竟心生歹意,妄图以刀杀人,这已不是武德的问题,而是犯罪的问题。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武道协会,并提请警方依法查处!”
“不,我没有携刃对战,这刀子是霍宗棠的,是他设计陷害我,我是无辜的!”霍奇勉强挣扎起来,大声辩解着,额头青筋直跳,而身子却飞快地冷下去。
汉星法律严明,对犯法之事处罚极为严厉。像霍奇这样在公开对战中动刀杀人,即便杀人未遂,也要罪加一等。如果罪名坐实,少说也要判他十年八年。这样一来,霍奇的学业和前程,就相当于毁于一旦了。
“霍宗棠陷害你?”霍沧浪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与霍宗棠一家的恩怨,我全部知道。你过去百般羞辱霍强的事情,我全知道。甚至前不久,你派霍希来到霍强家中,意图绑架他夫妇,来要挟霍宗棠的事情,我也知道!”
霍奇眼睛瞪大,脑中似遭雷劈!
观众席上的霍老五一家人,也都同时面如死灰,手脚冰凉。
霍沧浪沉着脸说:“我霍家大祖师霍沅甲侠名满天下,生来嫉恶如仇,最痛恨这种卑劣阴险的行径。他老人家要收徒,既要看天赋,更要看武德。说实话,你们二人这几年来的表现,我都提前作过调查。你霍奇年纪轻轻,为人却目无尊长,狭隘傲慢,加之心思歹毒,实在有失我霍家人体面。本来还想在这次比试中再给你一次机会,没想到你变本加厉,还要当众杀人!”
霍沧浪缓步走过去,说道:“今天,我就代表霍家,废掉你这不肖子孙的一身功夫,免得你将来再害人!”
“啊!?”霍奇和霍老五,闻言都有如五雷轰顶!霍奇更是抖得筛糠一般,浑身都软了。
“不,沧浪师父,不要废我武功,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把手中的刀一扔,跪在地上拼命磕起头来。
“太晚了。”
霍沧浪的手搭在了霍奇身上。
啊——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霍沧浪发劲完毕,缓缓地直起身子,身后的霍奇,像团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啊?”从观众席上飞奔过来阻拦的霍老五,见状差点晕倒,也一下瘫坐在了阶梯上。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
霍沧浪又对着观众席上一人大声说道:“霍希来!你身为霍家门徒,却无视门规,意图绑架他人,又教徒弟恶意伤人,真是用心卑劣险恶,有辱我霍氏门风!我今日要代替霍家清理门户,你是甘愿受罚,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观众席上缓缓地站起一人,面如死灰,正是霍奇的老师霍希来。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甘愿接受门规严惩。”
霍沧浪铁刻般的面上,这才显出一丝的柔和。“总算你识时务。这个练武场里,有我霍家的弟子。你如果要逃跑,免不得也要被废去一身武功!既然你愿接受处罚,回去之后,我会替你求情。”
霍希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几个霍门弟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刘武看了瘫在地上的霍奇一眼,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叫救护车,叫警车。替我把张主任叫来,我们商量一下霍奇同学违纪处分的事情。”
获胜一方的霍宗棠的支持者,这时也没有欢呼庆祝。他们看着仍在不断惨叫的霍奇,心情十分复杂。
霍宗棠也看了地上的霍奇一眼,转身走向了霍沧浪一边。
别怪我心狠。你如果不是在背后对我父母出手,我也不会用这种招数对你。是你把我逼到了这个份上!
两世为人,他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像霍奇这种心性的人,如果不能斩草除根,将来面对他疯狂而又毫无底线的反扑,霍宗棠很担心自己的父母会受害。
为了永绝后患,只好出此下策。
在我没有足够强大之前,我只能这么做。霍奇,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狠,做事不留余地,否则,我俩何须斗个你死我活?
只能说,凡事讲究因果。你多行不义,就自己去受这个果吧。
韶城武道协会,浩武殿大楼的一间客房内。
霍沧浪手拿毛笔,对着一张铺开的白纸,笔走龙蛇,写了好几个大字。
“文贵修心,武贵修德。”
霍宗棠站在他身后,口中缓缓念出这几个字。窗外的阳光透射下来,令那墨香淋漓的大字,也都染上了一层金晕。
“这是大祖师霍沅甲的训示,也是我霍门门规之一。你胜了霍奇,就获得了参加省级选拔的机会,同时也算是我霍家外门弟子了。这句话,希望你铭记在心。”
霍沧浪放下笔,坐在了木椅上。霍宗棠于是点头应是。
扪心自问,单论以苦肉计陷害霍奇一事,霍宗棠似是失德。但为了保护父母,为了了却这番恩仇,面对卑劣、凶狠的霍奇父子,霍宗棠做下这一切,却又问心无愧!
父母亲孝,人伦大道,自然要努力捍卫。面对霍奇父子的欺凌,父母百般忍让,霍奇父子却变本加厉,叫人怎么能忍!
桌上已经沏好一壶茶,霍宗棠就倒了一杯,递给霍沧浪。霍沧浪接过茶,示意霍宗棠也坐下来。
等霍宗棠坐定,霍沧浪又说:“你很有天赋。可惜段位太低。这次岭南省的选拔,甚至有学士段位的对手,所以你还需要再加努力。幸好省级选拔还在半年后,我听说你有一年内越级高考的计划,希望到那时,你能成功通过高考,同时突破学士段位。”
霍沧浪这等于在给霍宗棠明确的目标与压力了。
言外之意是,要参加最终的全国选拔,霍宗棠至少要晋级学士大段位。也就是说,霍宗棠提前参加高考,这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事。
霍宗棠要用一年的时间完成别人三年的学业,还要高分通过高考,这种压力,不可谓不大。
霍宗棠也举杯喝了一口茶,说:“我本来就有这个计划。加上有老师的督促,我必然会竭尽全力。”
霍沧浪点点头,问:“我很赏识你,知道为什么吗?”
霍宗棠略有些惊讶,就摇头说:“不知道,请老师明示。”
霍沧浪说:“你先说说你学到了多少式迷宗拳。”
霍宗棠老实回答道:“大约学到了**式,但全只懂得些皮毛,心里实在没底。”
霍沧浪眼睛微微一亮,伸手把茶杯盖上,说:“已经很厉害了。我看那个霍奇,顶多学了两三式而已,而且在对战时一式也用不出来,实在令人失望。”
他又看了霍宗棠一眼,颇有兴致地问:“我藏在白雾后,浓浓烟雾遮住身影,你又是怎么学到我的招式的?”
霍宗棠不敢隐瞒,就老实将自己以望气来判断招式的法子,告诉了霍沧浪。
霍沧浪听后,又是赞了一声:“厉害!”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赞霍宗棠了。
“你的领悟力真是极高,对武道的理解,也超乎常人。白雾弥漫,水上比武这些方式,是我故意的。烟无常形,水无常势,最符合迷宗拳‘迷踪’的特点。你不但能够适应,还能巧妙利用烟雾隐匿自己,制造幻像,还能借用水力击败霍奇,真是让我惊喜。可以说,你极有修炼迷宗拳的天赋。”
面对霍沧浪的一再称赞,霍宗棠只好连说惭愧。
“你的缺点,一是身体素质太弱。二是段位太低。如果能解决这两个问题,下次选拔,就会有几成希望。”赞完霍宗棠,霍沧浪又直言不讳地指出了霍宗棠的不足。
被人点出了死穴,霍宗棠倒也沉得住气,说:“这个我也知道。不过我正在努力改善身体。下次选拔,老师会见到全新的我。”
霍沧浪嗯的一声,说:“我到此主持考核,因此与你相识,也算是一段缘分。初次见面,没有别的礼物,我就教你最基本的十三式迷宗拳,希望能对你学武有所帮助。”
霍宗棠喜出望外:“老师,这……”
这礼物简直不要太贵重啊!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迷宗拳,但那却是真正的精武绝学,是中华神武榜上的黄金八星武学!世人哪怕耗费万金,也无法学上一招半式。霍沧浪这一教就是十三式,实在是意外之喜。
当然,真正的迷宗拳精义秘法,要等成为霍氏内门弟子才可能学习,但霍沧浪教的这外门十三式,至少可以达到青铜九星武术的级别。用得好,甚至可以抵挡白银级的武技,因而价值也是不可限量。
两人站到房内的练功厅内,霍沧浪说:“前十式,就是昨日对战前教你的十式。只是当时你只学了个大概,许多细致精妙的地方,却没有掌握。现在我再演练一次,你好好看,用心学。”
于是霍沧浪就在练功厅里,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拳势轻灵,步法灵活高妙,进退间虚虚实实,让人难以捉摸。在行拳踢打时,可见这套拳法用气深绵,非常注重气的调息与运用。
而且,借用气的力量,可以带动自然的风、云、叶、水等物,迷乱踪迹,制造攻防假象,进而制敌胜敌。
霍沧浪一边演练,一边解释道:“武,非只是修炼自身。一个人再强,能强的过这天地?所以,迷宗拳之义,首先是顺势而为,借势而强。古人讲究顺其自然,天人合一,就是这个道理。学迷宗拳,先要学运气、用气、造势,以气顺应自然之势,带动天地万物,为我所用。你那日用白烟之势,流水之势,就是成功的例子,你应该明白。”
随着霍沧浪的演练和讲解,霍宗棠眼内精光闪露,手脚也不由自主地模仿起来。
一招一式,由生疏至娴熟,由仅知皮毛,到略知一二神妙之处,霍宗棠在跟着霍沧浪学武的过程中,慢慢浸入忘我之境,陶醉在武道提升的美妙感觉中。
战胜了宿敌霍奇,又在新武太极的基础上,多了一技防身,他如今的心情真是愉悦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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