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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潇晗的做法,木槿诧异了之后,就很平静地接纳了,而在听到张潇晗要很快飞升的决定之后,平静重新转回诧异。
木槿没有追问为什么这么快,让张潇晗心里很是感激,因为木槿真的要是询问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她已经和木槿一起到了神界,妖界,说出曾经的经历吗?如果这不是修仙世界,张潇晗很可能将这一切当做一个故事讲给木槿,还会和木槿一起品头论足一番,但这是修仙世界,一切都讲究机缘,张潇晗不想自己的所做所谓影响了木槿。
在曾经的一条道上,她已经影响木槿了。
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准备,饶是张潇晗曾经的经历众多,心态坚韧,在这样的准备过程中也偶尔会出现焦虑。
她甚至都有一个想法,到密地去见见峒箫,询问一二,可也只是一个想法,张潇晗不准备实施。
张潇晗重新忙碌起来,大多数时间都在炼制法器上。
她将曾经炼制的四十九柄五行飞剑都送给了无名,也不管飞剑炼制的数量是不是多了,然后的时间就是用在制符上,她将木槿收集的高级制符材料全都利用了,所有的她所能掌握的符箓都制作出来。
神识与修为的提高,阅历的增加,让她在制作符箓上越来越得心应手,有些符箓凝心思索之后还会有所改善。
这般制作符箓的过程也让她心里逐渐安宁,她好像重新回到在下界的时候,在自己所创立的灵武电宗之内专心炼制法器的时候。
她喜欢这样单调中带着些挑战的生活,真正的专心致志,不考虑外界的一切,真正地放心心中所有的顾虑不安专研,认认真真,她也知道,这一刻的安宁是为了调整她的心态,为了即将到来的真正的狂风暴雨,甚至是磨难。
没有机缘护身,有的只是自身的毅力。
这是挑战,也是她必须要经历的历练,作为一个修士要走的道路,也是她张潇晗的选择。
偶尔,她也会离开洞府,在水潭边坐坐,偶尔,木槿也会过来,他们聊一聊九域发生的事情,偶尔她也会想想千杳,那个在上古事情创下惊天事业的神祇。
她的心一点点地在沉淀,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她很少想到周围的人,她本该想到的小宝、木槿、宋辰砂,甚至李飘雪,燕道,还有……燕青山。
她好像忘记了这些修士,这些人,可她心底分明是没有忘记的,她忘记的只是她以为她该有的责任,实际上,她无须对任何人负责,他们有他们自己的生活道路,她也同样如此。
大千世界,正因为每一个生命对自己的选择而丰富多彩,每一个生命的喜怒哀乐都有自己精彩的存在,哪怕是神祇,也有的只是远观,不该自以为是的干涉。
于是,制作符箓的时间渐渐减少了,更多的时间张潇晗会默默地望着一池莲叶,她逐渐发现她忘记的更多了,升仙台,接引使者,夜逍遥,凌霄城……
众多修士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让她生命精彩的背景,她何尝不是如此,成为其他修士生活中的一部分,一道绚丽的背景道具。
她开始想到了狄小言,这个唯一对她表示出没有任何索取交换的女修,那种单纯的友谊洁白得让她炫目,她也想到了莫少寒,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朋友吧,在修罗试炼场内,二人肩并着肩,头抵着头,他们见过彼此的狼狈,也彼此信任,之后在天霜城内,莫少寒的存在就如和煦的春风般。
她确实错过了很多。
错过了很多风景,很多友谊。
还好,她有时间想起来。
想到了这些,她又有些迷惑,她还记得神魂被灼烧时候这些事情的回忆,可奇怪的是,却没有此刻的想法,完全不同。
这大概就是心境不同吧,完全的心境不同。
张潇晗沉浸在真正的回忆中,这一次的回忆是被忘却的身边的人,她记得所有与她表示过善意的人,哪怕这个人也做过伤害她的事情,可以奇怪的是,她好像忽略了伤害,只记得善良。
但她还是回避了某一些人,她的思想内,回避了那些真正的伤害。
她不知道她没有想过燕道,这个对他影响至深的修士,她曾经将他当做自己真正的师尊,她尊敬他,爱戴他,以为他也同样将她当做弟子……
她也不知道她没有想过范筱梵,这个她曾经以为会一同肩并肩走向未来的修士,她与他曾经那么默契地配合,可是,他终究只是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过客……
在下界,这两个修士伤害她至深,在上界,在她飞升的前一刻,她已经将他们从生命的记忆中忘却了。
她成了黑瘴山水潭边的一道风景,沉默而安然地坐着,眼神逐渐清澈深邃,微笑逐渐淡然。
她的周身偶尔有灵光溢出,短暂的,却是流光溢彩,每一次出现,黑瘴山的头顶天空就会出现相应的祥云。
在张潇晗的不知不觉之间,在她好像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飞升来到了。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飞升仙界的,所有飞升到仙界的修士都经历过漫长时间的思考,那些修士都是独自一个人离开,远远的到一个陌生的所在。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真正的飞升了还是陨落了,这些在上界顶尖的修士就是在沉默中忽然失去了踪影,
没有送别的目光,没有送别的掌声,就好像不曾存在般,他们的来到也许轰轰烈烈,但他们的消失却是悄无声息。
对于他人而言是如此,对于他们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呢。
遥远的天空华光闪烁,好像流星飞逝,凝神中,好像时空在眼前转移,她凝望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时空隧道中被牵扯。
灵力流转,灵光从身体溢出,好像是一瞬,也仿佛是永恒,肉身与精神都被一种奇异的东西沐浴过,她的身体出现了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