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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重建中的名树公园还拉着警戒线,又有着保安巡逻看护,但依旧阻挡不住有心人的潜入。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跟在轻盈步伐身后。
身着藏青色修身西服,外边套一件永固红色长风衣的司马懿,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时隔百年,重回故国,他心情复杂,有欣喜,有怀念,有激动,也有着愤恨,但千余年时光,早将他的情感沉淀得如同深渊般死寂,脸上不显,脚下不变。
在月前激烈战斗后留下的平整地面上,司马懿深沉的目光细细扫视,将残存的痕迹一一刻入心中,印证着他之前的猜测。
在他身后,棱角分明、黑中间红的末日赛博式人型机甲停住了脚步,转头侧望。
另一边也来了两人。
当先的是一身卡其色风衣,戴着黑边眼睛的诸葛亮。
其身后同样跟着一台人型机甲,不同的是由亮蓝和暗黑组合的主色调风格,搭配的橙黄色晶体,也与黑红机甲的暗红晶体不同。
“确实是异界法则没错。”诸葛亮知道司马懿来的目的是什么,一开口便是如此说道。
听见久违的声音,司马懿眼中亮光闪过。
他回头,嘴角翘起:“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看着和记忆中并没有多少改变的司马懿,诸葛亮眼中藏着百般思绪。
“只是……”
他叹道:“四十世,二十个甲子,你终究还是来早了。”
“虽然距离约定的日期是早了点,但出现这样的意外,可由不得我不来。”
司马懿依旧带着莫名的笑意:“或者……你还想把我赶出去不成?”
其身后的赛博机甲那代表双眼的暗红晶体亮起,一阵涡轮转动的轻微尖啸响起。
另一台亮蓝机甲同样传出引擎开启的低沉嗡鸣声音,踏前一步,严阵以待。
“魇语军师”司马懿VS“黄金分割率”诸葛亮!
“末日机甲”吕布VS“引擎之心”赵云!
眼看就是一言不合,一触即发的态势。
诸葛亮抬手虚拦,又是一声轻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
司马懿笑意更甚,却带着讽刺道:“呵,可我看你,却是变了很多。”
“是吗?”
诸葛亮虚拦的手翻转,轻握,道:“时光荏苒,流水不息,终究物是人非。我都轮回一世了,又岂能不变?”
司马懿收敛笑意,脸色阴沉下来:“转生一世,你……还是当初的他么?”
诸葛亮暗叹,道:“在你心里,我已是另外一个人了?”
这样的表情,他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对。
只是,他本以为,这宿命中的对手,会看得更加明白。
司马懿微合双睑,不想说话,却终究忍不住道:“我死过一次!”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明白……”
“人死不能复生!”
压抑的嗓音,倾述着心中积怨:“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
他抬起头,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如今的你、我,和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区别!”
司马懿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身后的吕布和赵云。
昔日绝世强者遗留的意志,借着赛博机甲的钢铁身躯,残存于世。
在司马懿看来,所谓的“转生”,其实不过就是留下一个备份,一个复制体,哪怕有着同样的基因,同样的记忆,甚至是同样的意志,但是……
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不是了啊……
诸葛亮摇摇头:“我们确实都是一样,但,比你说的要更深一层。”
司马懿那灰色双眸定定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说法。
“我看过天书。”诸葛亮不闪不避,与他对视着。
“你其实也有过猜测,对吧?”
“我们的命运,是不是一直被那些隐居幕后的神祇操纵着?”
“你我的出生、恩怨,甚至天赋、力量,所遇到的人,所做下的事,是否都是由神祇早已安排好了的戏剧?”
“你一定也有过猜测,对吧!”
司马懿嘴角又是浮现那嘲讽般的笑容:“所以呢?你又能如何?”
诸葛亮叹道:“但,你又有没有想过,祂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为了那登临诸天、俯瞰万界的超越感吗?只是为了彰显那操纵命运、戏弄人生的权势和地位吗?”
司马懿笑意微敛:“难道不是吗?”
诸葛亮摇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只是祂们为自己安排的一条后路?”
“你什么意思!”
沉寂如渊的心湖骤生波澜,司马懿终于脸色大变!
“你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是祂们当中的一员?”
一直将神祇放在对立面的司马懿,从未曾想过这样一种可能。
以他的城府之深,突然面对这种可能性,也不由心神大乱。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诸葛亮反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祂们虽然自称神祇,但终究有着大限,寿命到了仍旧会死。”
“祂们不想死,就有了名为‘转生’的奇迹。”
“转生之后,一切重头开始,祂们自然要早做安排。”
“就和之前,我转生时所做的,一样!”
“出生、成长,引路人、护道者,法宝、秘藏,甚至,还可能有着延续过往的恩怨情仇!”
“你看,这又有什么不同?”
司马懿喃喃道:“所以,操纵我命运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我的天赋,我的力量,其实,本就属于我自己?”
“其实,我就是死神?”
“不!不对!”
“人死不能复生!”
“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
“我是司马懿!”
“不是死神!”
他突地抬起头:“我没有属于死神的记忆!”
“我就只是,我自己!”
诸葛亮轻叹:“是呀,我也没有前世的记忆。”
“所以我说是‘或许’,这只是一种可能。”
司马懿稳住心神,重新思考起这种可能性的概率。
“不,抛开对祂们的仇视,换位思考一下,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
“只是,为什么没有过往的记忆?”
“是条件不够?还是出了变故?”
“还有,他们呢?也是一样?”
司马懿的目光转到吕布和赵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