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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静下来的大殿,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兔校长三人给吸引了过去。
“三位神仙来得好慢,快快,请入座。”李世民见三人走了进来,面带微笑地亲自请他们入座。
兔校长顺着李世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之间那里确实早早就摆好了三张矮桌,紧挨着张小广的位置。他慢悠悠地转头环视了一圈,现整个大殿都已经坐满了人,唯独那留给自己几人的位置是空的。
按理说,这太极殿里举办宫宴,最后入场的绝壁是皇帝和皇后,怎么可能在大殿上还有空位的时候,帝后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与众人宴饮呢。
张小广见兔校长三人来了,就想起身过去,可是却早一步被长孙皇后给摁了回去,眼神示意他不要乱来。
收回视线的兔校长也正好看见了长孙皇后阻止张小广的动作,眯着眼笑了起来,“三郎,我眼神不好,这大殿上方端坐的可是你哥哥嫂嫂?”
方才进门的时候,兔校长明明指责了张小广,让他不可对李世民无礼,可走进来之后,却称自己眼神不好,也不问是不是陛下与皇后,而是直接说成哥哥嫂嫂。
整个大殿上顿时被一股诡异的气氛给笼罩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开玩笑,这可是宫宴,并不是李世民的家宴,这哥哥嫂嫂的称呼私底下叫叫也没什么,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脱口而出,简直是胆大包天的举动。
大殿上方,李世民也是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兔校长会这么说,随即隐去眼中的不悦,大笑着抢在了同时愣的张小广之前,道:“神仙哪里是眼力不好,朕觉得,神仙的眼力非凡人能比。”
兔校长咧嘴一笑,浅浅地行了一礼,他身后的叶小俊和拉芳也十分随意地跟着行了一礼。
“陛下,正值年节,我们献上的爆竹何在?”兔校长也不提入座的事情,直接开口问爆竹的事。
“那爆竹朕已命人妥当收好,不知神仙要做什么?”李世民原本越是要作这爆竹的事,既然兔校长自己主动提起了,他就顺势问了出来。
“陛下有所不知,那爆竹的燃放,是有讲究的。”顿了一顿,兔校长似笑非笑地环顾了四周一眼,这才接着说:“所谓趋吉避凶,应该在开宴之前燃放一部分,然后在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再燃放一部分,最后,则是宴席结束的时候再燃放一部分。”
说到这里,兔校长竖起了三根手指,“这第一部分,是要告天,这第二部分,是要敬宾客,而这第三部分,则是感恩。”
李世民闻言心中突地一跳,不知为何,竟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今天故意怠慢这三位神仙,真的做错了?
“嗬劳资,放鞭炮还有这种说法?我怎么听着好像是婚宴放炮的节奏?”拉芳假装摸鼻子,挡住了嘴巴,小声地跟一旁的叶小俊说道。
叶小俊点点头,“是有点像,还有那三个什么告天,敬宾客,感恩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啊。”
两人声音虽然很小,但是站在他们前面的兔校长还是听见了,咳嗽了两声,暗示他们不要再说下去了。
“有这种讲究?”李世民蹙眉,半信半疑地问:“那若是不曾做到,又当如何?”
兔校长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抬起一手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这才双手交握放在身前,“自古凶吉直说皆是五五之数,我们有心送上爆竹作为年礼,可不想有那不懂事的挡在了前面,如今宴席过半,这前两部分,是怎么也来不及了。”
“兔校长要给人挖坑了。 ”叶小俊听到这里,大概猜出了兔校长想干什么,只是不知道那倒霉的会是谁。
“嗬劳资,让我们等了那么久,该!”拉芳对于看戏从来都是抱着极高的热情的,更何况这个坑又不是挖给他的,自然是越大越好。
“神仙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此时说话的是长孙皇后,她一手拉着张小广不放,一手微微握紧,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现不了她的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可见她正在极力掩饰内心的不安。
李世民要给他们下马威的事情,长孙皇后也是知道的,否则她怎么会在第一时间拉住了张小广呢。此时不管这神仙是不是危言耸听,身为皇后,她心中还是更关心大唐的国运的。
“皇后娘娘,此时再来着急,不嫌,晚了点吗?”兔校长的话,是对着长孙皇后说的,可他那略有些迷离的眼神,指向的却是李世民。
既然敢给下马威,那么不好意思,也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兔校长一路谨小慎微,费心筹谋,无非就是为了能在大唐求个平安度日罢了,但并不代表他真的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也曾经在企业里当过高管的兔校长,那时候的风生水起可不是盖的。
“来人,将爆竹抬上来。”李世民见长孙皇后还想开口说什么,为了不让她说漏嘴,便先一步开口,“还请神仙指点。”
“指点不敢,现在也不用将爆竹抬进这大殿了,陛下直接让人放在殿外的广场上吧。”兔校长心中大概算了算时间,李世民让人来请的时候,差不多是八点多,他们在门外被凉了大概也有一个多小时,那现在应该是刚过十点。
李世民心想,不抬进大殿也对,那爆竹声响太大,这大殿里人这么多,且都是大唐的肱骨之臣,若是他们真的有心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还真是不好收场,于是便按照兔校长说的,让人将爆竹抬到了大殿外的平地上。
大殿外原本也摆了些桌台,此时正让人将地方腾出来,顿时一阵忙碌。
“陛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吧,最讨厌等人了,不如,我们来玩个问答游戏?”兔校长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面带微笑,完全看不出来因为被冷落了许久,而有任何不悦的表现。
李世民闻言,立刻就答应了,毕竟他也不想将关系搞得太僵,既然这神仙有心要下台阶,那么何乐而不为呢。顺便也可以看看,他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今日之后,大唐年号为何?”
“贞观。”
“元年初始,陛下可让人观了天象?”兔校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大殿里扫了一眼,眼中戾气暴涨,面对李世民能面带微笑,那是给他面子,可这大殿里的人,说句难听的,全都是奴才,兔校长可没有多余的精力跟他们将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李世民闻言一愣,眼神极快地扫过了袁天罡,而袁天罡此时正晃神一般地看着兔校长。
“神仙这是何意?”李世民略微提高了音量,袁天罡这才回过神来,低下头,不再去看兔校长。
“何意?当然是问问你们的天文学家知不知道这来年的天气如何了,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啊。”兔校长状似随意的转过了身子,眼中戾气消失不见。
这……
李世民被这一问,给问懵了,天文学家?天气如何?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出太阳?
这大唐观天象最出名的就是袁天罡了,可是袁天罡真么时候会管这下雨与天晴的小事了,他观的可都是国运,是大事。
长孙无忌在一旁看得清楚,那神仙眼中的戾气居然可以做到收放自如,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眼神偷偷瞄了一眼袁天罡。这一看,他也是吓了一跳,只见那袁天罡面色铁青,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长孙无忌做了个手势,身后的一个内侍领会,悄悄退到了袁天罡身边,小心地扶住了他。
“不知道?还是不曾看过?哈哈。”兔校长当袁天罡是什么了?天气预报吗?
李世民此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不是大唐观天象无人,而是无人关心那天气的小事啊。
“我曾经听说,大唐的袁天罡,观天象很**啊,哦哦,就是很厉害的意思,不知他可在此?”兔校长并不知道那爆竹已经被程咬金试过了,李世民之所以会给他们下马威,其实袁天罡并不是罪魁祸。
“某,某,某在。”袁天罡从刚才被兔校长那一眼扫过之后,整个人就不好了,此时又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硬着头皮,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就是袁天罡啊?久仰久仰。”兔校长一个抱拳,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刚才环视大殿那犀利的眼神。
此时的袁天罡早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背,嘴唇颤抖,结结巴巴地与兔校长打了个招呼。
哼,这么不经吓。
兔校长心中冷笑,他之所以故意说出观天象的事,就是因为他怀疑在李世民面前给自己小鞋穿的,百分之八十是袁天罡。尽管事后他知道了,袁天罡确实只是说出了天象的预示,可是那又怎么样的?敢让他等一个多小时,管他是谁,逮着一个弄一个,弄死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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