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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俩的几天都很平静,结束了游览的李旭除了又去大摩的办事处看了看和聊了聊之外,基本上就跟着各个代表团参加谈判,而美国考察团的团长,商务部副部长特莱昂没有半点异议。
李卫国偶尔也来找李旭聊天,但没有再提飞机的事情,仿佛这个话题根本没有存在过。只是聊些有盐没味的东西。比如他怎么学的中文,大陆有哪些不错风景,又有些哪些漫长的历史等等。
不过利潪身边倒是出现了不少女同志,有意的无意的跟她亲近和聊天,甚至还遇到过几个魔都的老乡。
利潪最开始还能应付一二,时间一长就有些招架不住,总算她还有些脑子,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实在防不住了,跟她那个老乡直截了当的求饶:“你们就饶了我吧,要打听老板的消息,直接问他去吧,老板人很好的。他都已经警告我了,如果我要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管有意无意,都要把我灌进水泥墩子,然后沉到东京湾里去。”
这“老板人很好”和“老板要把我灌进水泥墩子里沉到东京湾”,逻辑上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不过打那之后,老乡找她的次数就减少了许多。
“说实话,这么雄伟的地方,人类建筑史上的奇迹,居然没有入选世界七大奇迹,还真是奇怪啊。”站在八达岭北八楼上面的李旭,眺望远处起伏的山峦这么说道。
外国考察团来大陆,如果访问燕京的话,八达岭的长城是休息时必来的地方之一。李旭单独一个人转悠好几天,这次难得跟着团队一起行动。
“李先生可以帮我们申请一下嘛。”李卫国在旁边打趣道。
数天相处下来,李卫国倒是将他的作风摸清楚了一些,只要他不作死,也能跟着搭上几句话,嗯,不愧是高级智能克隆人。
“我可以帮忙,不过这种事最好还是你们自己来,我帮你们敲敲边鼓就行了。”李旭哈哈一笑,“说起来,关于长城的诗词,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李同志的。”
于是李卫国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
还好李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过接下来想到的,居然是是王昌龄的《出塞》。”
“不知道是王昌龄的哪一首《出塞》呢?”李卫国也乐得转移。
然后就看到李旭忽然上下摇晃起身体来,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还开始打起了响指。
不仅李卫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刚刚喘匀气的利潪,也是一脸的疑惑。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李旭就这么唱了起来,而且摇头晃脑,分外投入,“狼烟千里乱葬岗,盔甲染血映月光;远方胡笳催断肠,笔刀春秋以血偿……”
他唱得抑扬顿挫,而且咬字清楚,非常有节奏感,还带着点京剧腔,听得李卫国一愣一愣的,周围其他的陪同的中方人员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但李旭很快停住,并抓了抓脑袋:“这个不行,韵是押对了,但平仄还有问题。”
他问李卫国:“你觉得,‘远方胡笳催断肠’后面是接‘笔刀春秋以血偿’好呢,还是‘狼嚎骤起震边关’更合适呢?”
李卫国楞楞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好跟着上北八楼的美国人不少,那边当即有人用英语问:“嘿,爱德华,你在唱什么呢?”
“一首中国的诗词。”李旭也就转移了注意力。
这得以让李卫国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利潪一句:“你老板”
可惜利潪比他更懵逼:“我……我不知道,我才在他身边工作了两个月呢……”
等李旭跟几个美国人说笑一阵再过来,李卫国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想不到李先生不仅对华夏的诗词有研究,还对音乐也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才入门而已,”李旭显得很谦虚,然后话题一转,“我一直有个想念,将华夏的古诗词,用现代流行音乐来诠释,相信一定很美,我已经在帮特蕾莎筹备这样一张古诗词专辑。”
眼见对方有些迷惑,他随即又道:“特蕾莎就是邓莉君。”
“邓……邓莉君?!”李卫国一下睁大了眼睛。
“是啊,”李旭点点头,有做出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样,“哦,你们现在就别想邀请她来开演唱会了,怎么都要再过个五六年,七八年之类的。”
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左右后压低声音:“放心,我是支持你们统一的。”
李卫国当即又开始抽嘴角,身体也微微有些弯,似乎肝都痛了。支持统一?支持统一你往那边卖飞机?感觉接待这家伙一次,人都要少活几年。
“哦,对了,说到这个,我差点还忘了。”李旭忽然又道,“回去之后,李同志如果有空,到我房间里来一趟,我正好推销点东西。”
“好……好的。”李卫国半松口气的答道。
稍晚的时候,他来到了李旭的套房外,敲门进去跟除了睡觉外,和李旭如影随形的利潪打了声招呼,随即询问了起来。
“不要着急,看看这个。”李旭拿出两盒录像带晃了晃。
作为全大陆最好的宾馆,高级套房里是有录像机的,而且牌子是索尼的,这正好,李旭可没有带JVc或者别的格式的录像带。
之后,三人都安静的看了起来,一共看了两盒,为了方便推销,李旭特意拿的是配过音的版本。
“这个是……”看完之后,李卫国略有些意犹未尽。
“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了,我在香港有一家电视台,这是他们制作的一部电视剧,你看,有没有可能拿到央视上,跟全国人民播放?”李旭笑眯眯的问道。
“拿到央视去放?”李卫国愣愣的看着他。
“是啊,版权费好商量,我要1美元就行了。”李旭循循善诱的说道,笑得就跟狼外婆似的。
“但是这个……”李卫国指着电视机,想要说什么,却半天从脑袋里找不出合适的词汇。
“这个很有正能量啊,”李旭张口就来,“反帝反列强,救亡图存,而且霍元甲从一个病弱的小子,成长为一代大侠的故事,难道不是很有即视感?”
正能量是个什么鬼?即视感又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李卫国这时顾不到这个:“但是……这个是在打日本人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李旭一脸不解,“后面还有霍元甲被日本人毒死的情节呢。”
李卫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于是李旭露齿一笑:“霍元甲吃了日本人的药后死的,这个可是有记载的,文艺作品戏剧化一点,也是完全可以的嘛。”
“可是……”李卫国似乎又有些肝疼。
“别担心,整个故事里面,也有好的日本人,只不过比较软弱,被坏的那些杀了,嫁祸给了霍元甲。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将20集的电视剧直接送过来。”李旭用悠然的语气说道。
“我……我需要向上级请示。”李卫国最终还是抛出这么一句“万能”话。
“没问题,我等你回复。”李旭很是善解人意,然后在他起身之前又叫住他,“对了,这个顺便也帮我反应一下。”
他说着招呼利潪拿了一个魔方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魔方,制作得很精美,而且古香古色,六个面上刻着的是六种风景,比如李旭现在举着的这一面,刻着的是长城。
“怎么了?”李卫国不解。
“这是我在友谊商店买的,”李旭笑眯眯的说道,“很不错,我很喜欢,不过……我似乎没有给你们国内任何一家工厂授过权吧?”
李卫国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不会不知道,我是魔方的发明人吧?”李旭微笑着说道。
这特么就有些尴尬了,作为对外部门的人,李卫国对专利和授权之类的概念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个……”他苦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放心,我也没打算追究,要1美元的授权费,应该没问题吧?”李旭随即又道,“当然,这是有年限的。”
“真是……真是太谢谢您了。”李卫国松了口气,在发明人面前卖盗版产品,对方要追究的话,那可就是外交事件了。
但他还是没能忍不住:“您这样是为了什么呢?”
“不能是为了sh主义舔砖加码啊?”李旭双手一摊,然后扬了扬,“好吧,不开玩笑,这样说吧。”
他停顿了下,看着李卫国:“有一个笑话是这样讲的,有个两个皮鞋推销员来到一个海岛上想要推销自己的产品,但是海岛上的人们通通都不穿鞋。一个很沮丧,打电话告诉公司:这里没人穿鞋。而另一个很兴奋,打电话告诉公司:这里没人穿鞋!”
李旭说道这里摊开手,李卫国则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
“我看好你们20年后的发展,”李旭飞快说道,“市场都是培养出来的,你们现在看起来消费能力不够高,但是我知道,只要你们的发展不出岔子,20年后将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之一,是会被许多公司争先角逐的目标,我有这个预感。”
他摊开双手:“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啊,我投资的是未来。”
说着他又指了指魔方:“通过这个,培养出你们的消费习惯,让你们认可我们的产品,等你们有更多的钱可以花了,再慢慢提高价格,我赚到钱了,你们也丰富了物质,这个就叫做双赢。”
那是,光是十多年后四大行剥离有毒资产上市,就可以结结实实赚一大笔,更何况还有无数多机会。再说了,有毒资产就真的完全有毒吗?想想垃圾债券是怎么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