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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间,一个背着皮包的中年妇女从拐角过来。
“就是她!”看着步伐匆匆的陈阿婷,卫康心中暗道,果然憋不住了吧!
“陈总!”为避免怀疑,卫康和她走个照面,打了个招呼就往包间的方向跑去。到了拐角突然回头,正看见聂康突然闪到陈阿婷身后,抬手用手背在其后脑勺一拍,陈阿婷就晕了……随即,聂康吩咐七色光把她抬进厕所旁边的空包间。
卫康急忙跑回去,心里嘀咕,不对呀!计划可不是这样的!自己虽和陈阿婷不对盘,但万一对方因他而进入险境,麻烦可就大了……
卫康还没到现场,聂康就远远冲他竖起大拇指。
“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抢她皮包的嘛……”卫康担心的问。
“如果她身边有人陪着,就采取抢包战术,可她是独自来的,直接把她打晕不更有效?”聂康答道。
见卫康还是不放心,聂康解释道,“她没看到是谁打得她,给她扔里面,让她自己醒吧,你先回去,之后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哎!
卫康推门进入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的糜乱景象,刘老板看起来喝了很多,但为了表现出老板的样子,仍没躺下,他正一只手戳在桌子上,拖着自己的脑袋,眼皮子偶尔眯上,喉咙偶尔一动,艰难的咽下反上来的酒水。
几个副总还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再看常小娥,正和几个没怎么喝酒的女员工聊天。高升已经加入了醉猫的行列,狄璐璐则独自坐那,冷着脸似乎琢磨着什么。
看起来最为亲切也最为嗨的还是那些底层的男员工们,他们胡吃海喝,偶尔自吹,偶尔捧人,偶尔大谈赚钱之道,偶尔大摆兄弟情义。
也许,这才是纯粹的人际关系,没有利益,也就没有伪装,没有架子。
卫康偶尔用余光看看刘老板,直到他接起电话,卫康立即拿餐巾纸擦擦嘴,整理整理衣裳。
刘老板在电话中不停的点头,看来是打算接见聂康了。
咣!包间门开了!
哗!员工们齐刷刷的被门口的景象闪了眼……
一个身着风衣的白男子带头进来,身后两排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家伙,面无表情的簇拥着他。此等阵势,只有两种人有,一,国家领导人;二,黑、帮!
这些人,显然像后者。
钢管公司的员工们,虽然都喝了酒,可以壮壮怂人胆,但还是被眼前景象震慑的心跳腿抖。
一个个的心里叨咕着:
这是砸场子的吗……
这群人是不是寻仇的?走错房间了吧……
是不是刘老板这色鬼搞了哪个老大的情人,被寻仇了……
我一个小小库工,应该不是冲我来的吧……
系好鞋带,一会与大伙一致对敌……
系好鞋带,准备随时溜……
…………
想法千奇百怪,无一例外的是,都被这伙人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
这群人,也只有常小娥表现的十分轻松,因为她在饱暖宾馆见过这个跟卫康叫老大的白人-聂康,而且想到聂康曾称呼卫康为老大,她也更放心了。
最害怕的要数老猛,上次被这人教训,心道,不会还没消气,又来揍我吧!
聂康神色凝重,目光冰冷,脚下皮鞋塔塔塔,领着一众人从卫康所在的这一面走过来。
最后,聂康停在卫康的面前,不说话,也不做任何动作。
看聂康的架势,卫康都有些摸不清头脑,该不会我哪里惹到他了吧!不过他没表现出丝毫害怕,否则,自己在公司树立起的牛bi形象就得倒塌了。
这伙人目前的阵势,明显是冲卫康来的,其他员工看在眼里,于是乎,多数人欢喜少数人忧。
也就和他共事过的第八公司的几名库工有些担心他,说是担心他,也有担心自己的成分,因为万一卫康挨打,他们身为哥们儿肯定得上手帮忙,其结果只有一个,就是随卫康一同被打。
大多数人还是幸灾乐祸的:
嘿嘿……优秀员工就快被削了,过瘾……
让他拽!这下傻了吧……
尤其是狄璐璐和高升,早就瞪大了双眼等着卫康出丑,那期待的眼神,仿佛在等待一部电影进入**一般。
刘老丁身为老板,自然要为员工出头,他对陈阿婷礼让三分,并不是他懦弱,而是出于对她的尊敬而拉不下脸来。眼见自己员工要被欺负,于情于理,他都无法置身事外。
刘老丁示意身边的副总把他扶起来,就这么晃悠悠的走上前。还没容他靠近,就被聂康的跟班拦住。
聂康突然猛地一低头,对着卫康喊:“康哥!”
随即,其他西装男齐声喊,“康哥!”
咯噔!所有替卫康担心的人们卡在嗓子眼的心沉了下去,谢天谢地,原来是空惊一场。
啪擦!所有等着看卫康热闹的人的心碎了,丫的!电视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之后,人**头接耳,议论纷纷。
趁此机会,聂康按住刚想站起来的卫康,小声道,“你不是叫我帮你装逼吗?怎么样?够不够爽?”
卫康刚想点头,被聂康制止,“现在你是老大,装像点!现在开始,不管你怎么装,我都配合你!”
卫康心中暗爽,也暗暗担心,聂康好歹是一代枭雄,虽然我救过他一次,但他三番两次的自降身份来捧我,实在说不通,该不会是在暗中给我布置陷阱让我钻吧!
不过这种场合,容不得他多想,好你个聂康,既然你这么降低身价,我也不跟你客气,就算你以后害我,我也得先从你身上占点便宜!
“嘿!”卫康故意抬高嗓门儿,戳着聂康的肩膀,“你干嘛来了?没看我们在喝酒吗!?”
聂康的语气突然低三下四,“这……上次您不是给我介绍了个生意嘛,我们正好看到你们进了这家酒店,这酒店又是我开的,所以想趁这个机会,直接把合同给签了……大哥你就别生气啦。”说道这,聂康竟然扯着卫康的衣角来回晃,犹如女人撒娇,哪还有一点老大的风范。
“哼!不知好歹,知不知道打扰了我们的聚会!”卫康继续装bi。
“算了算了算了……”刘老丁突然晃到前面来,拉了卫康一下,“既然是自己人,就别怪他啦!”
“哎!”卫康晃了晃脑袋,道,“刘总,你们两个是老板,你们自己谈吧,我刚入这行,不过靠着之前一点虚名拉了俩客户,至于合同价钱嘛……你们自己谈,自己谈。”
虚名……这卫康到底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何德何能,让黄金大世界的老板称呼他为大哥?在场的员工们,脑袋里纷纷冒出一个大问号。有的甚至已经用手机上网百度搜起了关键字-卫康,除了搜到一些重名的求职简历,并没查出什么卵来……
聂康带着刘老丁出了包间,刘老丁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一众帮派分子,不免有些胆颤,直到卫康冲他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心道:小卫给我撑腰,我放心!
聂康一伙走后,其他人也都放下心来,唯有卫康,心里变得七上八下,聂康,你干嘛对我这么好?目的是什么?物极必反!既然你不是搞基的,那就是要害我呀!
滴滴滴,卫康手机来了短信,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咣当!门又开了,刚放下心的众位心再次提到嗓子眼,看到来人后,才又心有余悸的舒了一口气……
“卫康!”门口的陈阿婷正用手揉着后脑勺,大声的喊着。
我靠!醒的这么快!该不会是那几个小弟给她做人工呼吸了吧!想到这里,卫康心中一阵恶心。
兵来将挡,土来尿泚!想到这里,卫康提了提裤子……掸掸风衣,很绅士的站起来,走上前去不卑不亢的小声说,“陈总啊!您上厕所这么久!我还担心您出事呢,可惜我没办法进女厕所看啊!”
陈阿婷似乎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对自己如何晕倒的事也没多问,而是直接问,“刘总呢?”
卫康跟他说了去和自己的客户签合同。
陈阿婷的脸上表现出一丝不满,但很快消失,她突然拉住卫康的胳膊,“过来。”
大伙的目光立即集中在他二人身上,卫康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大大方方的随她走到了原本老板所在的位置……
哼!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