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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个晚上,杜南花了大量精力重聚能量,然后又重新融合这枚神器碎片。
第六枚神器碎片入手,杜南的听觉大大强化了。这时候整艘巨型星舰的‘动静’都能听进耳内,机械的运转声音,练习的打斗声音,人们的交谈声,往来的脚步声,甚至连小老鼠和小蟑螂的潜行觅食声响也没有遗漏。星舰好似一个透明的空间,一切动静全部明摆在杜南的面前。
随着‘聆听’越深,杜南又听到了更多的声响:吃喝时的吞咽声音,心脏跳动的声音,脉动的声音,最后甚至是血液流动的声音……渐渐地,杜南仿佛进入神明谛听的世界,没有任何声音能够瞒过他的双耳。
如此繁多,如此零乱的声音。
杜南聆听时并没有任何不适感觉,脑海对这些声音还有一种‘远远不到极限’的容纳感觉。如果说此时自己的脑海好像一片黑色夜空,那星舰这一丁点声音,仅仅算是五六点星光而已。
纷乱的诸多声响,杜南又能一一记住谁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又产生了什么影响。
例如老冷的练习,受伤,休息养伤。
整个过程,杜南完全‘听’在耳里,连他皮肤裂伤,治疗后愈合复原的‘动静’都一一记录入脑。
这种听力的效用,杜南暂时还无法判断它的极限。实战上对比体术六重的老冷,如果他跟自己交手,他鼓起力量时筋络的勒响,血液加速的声音,心脏拍子的变化,这些通通能够为自己提供‘征兆’。甚至说老冷还没有动作时,自己已经能判定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力量凝集了多少,攻击目标在哪,行动时大概什么速度。
总之。
对方未动,杜南已经能够提前准备了。
这种‘料敌先机’的能力,视觉强化也有类似作用。不同的,视觉更针对体内魔能的变化,而不是筋肉动作的变化。
魔能对战,视觉优于听觉的‘观察度’。
在体术上,这种超凡听觉又比视觉强化更实用得多。
“杜先生,打扰一下,你忙完了吗?”不知不觉间,杜南试验不停,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清晨。佣兵们的练功室外,洪虎洪大副亲自送来了早餐。他也不知道杜南拿着洛卡的脑袋研究什么,只心想杜南对‘不死’的秘密有兴趣,并没敢过多探问。
在这片域里,大家都探究过洛卡的不死秘密。
可惜,谁也没有结果。
既然杜南喜欢研究,那就让他自个儿研究个够吧。
“进来吧。洪大副,我们现在要出发了吗?”杜南打开仓门让洪虎进来,问道。
“看杜先生什么时候方便吧,我们已经到了盘蛇星。”洪虎递上早餐,也不催促。等杜南接过食物后,又打开一个视讯,展现一颗奇异的星球:“这里就是中立星域的黑市之一,盘蛇星。杜先生第一次来基洛瓦星域,想必没有见过这种上古巨兽吧?”
“嗯。”杜南点了点头。
视频上,一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长蛇,将整颗星球盘绕三圈有余。这条早已经死亡无数岁月的上古巨蛇,大部分身躯都露出了白骨,少数地方还建有大量的居旅城市。
在星空往下看,总有一种莫名诡异的感觉。
隐隐。
还有某种不明的存在影响着这颗星球。
“给我说一下关于黑市的事情,越详细越好,我没有到过任何一个黑市。”杜南看到盘星巨兽,突然问道。
洪虎一愕,瞬即回复正常:“好,杜先生慢慢吃,不着急。关于黑市的情况,第一个要知道的恐怕就是来源。黑市的诞生极早,在四大皇族统治星空之前它就已经存在,并一直延续至今。传闻第二衍族统治时也有黑市的存在,所以黑市的来源没有人能确认。”
杜南听到这里,微微奇怪。
他没想到,这种公然‘违反统治法令’的势力能延续如此之久。
“第二条是黑市的所在地,它建立的地方必须合乎三大条件。一,中立星域;二,统治边境;三,特殊星球。小虎我曾经到过四个黑市,眼前的盘蛇星是最常来的一处。除了这颗巨蛇缠绕的星球,还有树王星,一颗巨树盘结了整个星球的怪地方。无光星,一个连电灯无法照明,点火只有焰火颜色的奇葩星球。还有冰国星,一个冷到连哈气都能吐出霜粉,连火系魔能都无法御寒的星球。”
洪虎一口气说完,说起这些地方时还有一点余悸之意。似乎,这些‘黑市’没有一处是好惹的。
听到冰国星连火系魔能都无法御寒,杜南更为奇怪。这种效果跟自己冰门奇技,夏之门的沸水世界刚刚相反,却又不像是冬之门的瞬冰效果。至于无光星的昏暗效果更容易解释一些,应该是能量吞噬的问题,光芒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黑市只建在中立星域,各方统治的边境处,又是特殊的星球之上。
三大‘地利’集于一体。
即使统治者想找麻烦,恐怕也难打压黑市的存在。
“第三条,黑市的实力。”洪虎顿了一顿,说道:“黑市内部有多少强者,没有人知道。外部的援力嘛,中立星域每一位稍有名气的强者,全部都与黑市有关系。可以这样说,除了侵略帝国或种族的大型战争之外,黑市能够招呼中立星域所有强者,前来协助做任何事情。例如我父亲,黑市有什么人闹腾时,一定会赶去帮个小忙。黑市除了跟人类强者有密切关切,与中立种族也有关系。”
听到这些话,杜南明白到黑市的强大。
同时也想,银色猎枪佣兵团肯定‘欠借’了黑市什么东西,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佣兵们偷偷做各族的生意,黑市则是光明正大的做。包括四大敌族,有时候也会避过皇族的御卫团,潜入黑市中交易武器。黑市不管客人什么势力的,只要他能站在黑市的地方就能交易商品。它不给任何人‘派送’商品,仅仅是现场交易。而且它只保障会员的商品是真品,只保障会员在当地的安全。普通人进入黑市,安全自负,购买物品的真假自负。”洪虎最后解释道。
同时在暗示,黑市的商品不一定全部是真实的。在黑市也不一定是买东西,也能卖出。
“嗯。”杜南完全听懂了。
黑市就好像一个完全自由市场。除了它本身的商品,也有很多碰运气的外来客贩卖奇物。
基于黑市的神秘来历,不参予政治的做法,还有特殊的地利和无数强援,那些不希望公开身份的人物自然都会跑来这里,寻求发财或者购宝的良机。而各大势力也需要从这里获取优质物资,对黑市的存在视而不见。或者曾经有人或帝国窥觑黑市的资源,但是,看到黑市从上古时代存活至今的结果,中途那些被‘吞食’的反倒是贪婪的窥觑者了。
“进入黑市有什么规矩吗?”杜南吃完,准备出发时又问了一句。
“有。”洪虎认真道:“除非你拥有会员胸章,否则不要低着头走路。”
“为何?”
“因为黑市比战场更加危险十倍,你一旦示弱露怯,身边所有人都会是你的敌人。随时可能有人扑出来杀了你,然后夺取你身上的全部物品。当然,以杜先生的实力……”洪虎解释完,觉得又有点不妥。
正想改口,杜南打断了:“没关系,我明白你的意思。”
交谈间。
两人走进旅航机。
看到微微紧张的老冷和老张,杜南再度心疑。这些去惯了盘蛇星的老鸟,也会担心黑市的安全吗?还是说黑市的危险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严重一些。这个无视统治法令,完全自由贸易的地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十余分钟后,旅航机停了下来。
此时,气氛一变。
无形感觉,旅航机外面好像有数百支大炮在瞄准着。稍有异动,马上轰杀至渣。
洪铁山打开机门。
外边已经是一片繁华的商贸世界。没有枪炮,只有无数双眼睛紧盯,仿佛想在这艘小星舰上面瞪出几百个窟窿来。如浪潮般的杀意,也汹涌漫溢过来。放眼望去,杜南发觉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警戒与杀意,看着这里所有人都像仇敌,完全无人可信。
抬头看着划破天际的巨型碎骨,杜南突然有一种身处笼牢的感觉。
这黑市,仿佛有无形力量正守护着它。
踏!
第一脚踏上地面,杜南的脸色剧变,感觉正有一股无法抗御的力量在消弱自己的战斗力。
整具身体好像正进入‘重病’的状态,无法抗拒的虚弱感涌遍全身。正当杜南想要有所行动时,洪铁山伸手示意,笑道:“没事的,杜先生。每一个黑市都有特殊‘能量力场’,进入者的魔能和体术能量都会被压缩到一半左右。除了特邀的会员,大家的待遇都一样。只要离开黑市,一切就能恢复正常。”
“原来如此。”杜南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因为洪铁山的说话,而是自己身体的变化。
自己的水系魔能被严重削弱了,仅有平时一半的威力左右,同样被削弱的雷霆魔能和风系魔能却有异变。那早就消失的零星阶雷霆核主和真空核心,仿佛再一次被‘惊醒’了。仅仅一次波动之后,两种魔能已然回复到正常状态。
杜南感应神器碎片微微鸣动,体术能量也瞬间恢复了。黑市的‘能量力场’,仅对自己的水系魔能产生了效果。
其余力量,完全不畏这种压制。
杜南奇怪,有心试验一番。暗暗将衣衫遮挡的上臂变形,幻化缩小版的魔躯。果然,冰河半龙人无法抗御这种神奇的压制,仅有保留着一半的威力。然尔黄金巨龙的幻化,这个能量力场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一切正常无比。
幻化黄金巨龙时,倒有一丝电波般感觉:仿佛有一头超巨型的星兽,有识海中产生了一瞬间的灵觉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