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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呼呼大睡的孔克盛,就在刺目的太阳光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当他起身后,就发现,林不凡正在一旁的空地上练剑。
虽然孔克盛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对于武功招式一窍不通。但是林不凡正在施展的这套剑法,却让他看的如痴如醉。直到林不凡都已经练完收招的时候,他还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林不凡看着孔克盛一副痴迷的样子,不但没有动怒,反而有点欣喜。因为他刚才练得就是“养吾剑法”,剑法招式之间无不蕴含着人间的浩然正气。所以孔克盛看的越是如痴如醉,就越说明林不凡的剑法已经练得登峰造极了。
好半晌孔克盛才回过神来,一脸意犹未尽的啧啧赞叹道:“林贤弟的这套剑法深得浩然正气的精髓呀!”
昨晚聊天的时候,两人已经叙过年齿了,林不凡今年才十八岁,孔克盛已经二十一岁了,所以才有这个称呼。
林不凡哈哈大笑说道:“孔大哥有所不知,这套剑法乃是我华山派至高剑诀之一,名曰‘养吾剑法’。取自《孟子公孙丑》中的”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孔克盛接口答道。
“没错,这套剑法乃是一套防御剑法,施展起来,宛如有浩然正气护体,百邪不侵。”
“了不起,了不起呀!就算是我这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书生,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浩然正气。啧啧啧,创造出这套剑法的先贤,了不起。但是林贤弟能把这套剑法练至如此地步,也是很了不起。”
林不凡难得的羞怯了一下,要不是有在《笑傲江湖》的那百年经历,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练到这种境地。之后,林不凡就开始介绍自己误打误撞,领悟浩然正气的经过。将当年于老拳师一家的经历,改头换面的说了一下。
“蓬”的一声,孔克盛一拳砸在了地上,瞪着猩红的眼睛,破口大骂道:“非人哉!!!这个于彪竟然如此如此真是非人哉”可怜这位常年呆在书斋里的儒生,连骂人都不会,说来说去就一句“非人哉”。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位畜生已经被杀死了。既然你很喜欢这套剑法,不如我在慢慢的施展一遍,让你好好看看。”
孔克盛站起身躬身一礼,说道:“如此有劳了,我孔克盛在此,以我孔家历代祖先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把这套剑法的点点滴滴泄漏出去!”孔克盛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是一些最基本的规矩,他还是有数的。比如林不凡这样干,是绝对不允许的。可是既然林不凡相信他,他无论如何也要表一下态度。
林不凡听到孔克盛竟然拿孔家历代祖先来发誓,顿时愣了一下。他很清楚,作为一个正统的孔子嫡系子孙,拿自己的历代祖先来发誓,可比什么五雷轰顶、万箭穿心之类的废话,来的郑重多了。这已经是孔克盛能发出来的,最恶毒的誓言了。
林不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孔克盛说道:“孔大哥言重了”
孔克盛一抬手,就打断了林不凡的话,示意他开始。
林不凡点了点头后,就开始用二十一世纪,那些老爷爷在公园里打太极拳的频率,来施展“养吾剑法”。只是碰到需要跳跃的动作时,林不凡就没办法了,毕竟他不能悬浮在半空中。
但是就算是这样,孔克盛也是看的如痴如醉,仿佛在看一套绝世舞蹈一般。其实对孔克盛来说,这样一套蕴涵着浩然正气的剑法,可比什么美艳绝伦的舞蹈,来的有吸引力。
孔克盛一边看着,一边嘴里轻轻诵读着《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一首《正气歌》在孔克盛的念诵下,竟然带有一丝丝“道”的韵味。毕竟,他是最能体会到,文天祥写下这首《正气歌》时的那种心境的人。
对于孔克盛来说,观看充满了浩然正气的“养吾剑法”是一种享受。但是对于林不凡来说,聆听孔克盛诵读的,蕴含了一丝文天祥道韵的《正气歌》,也同样是一次对心灵的洗涤。
“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为张睢阳齿,为颜常山舌。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或为击贼笏,逆竖头破裂”
当孔克盛念诵到这一段的时候,林不凡脑海里忽然,乍起了一丝灵光。不过他马上就继续专心施展剑法了。
一刻钟后(半个小时),林不凡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仔细的思索刚才乍起了那一丝灵光。而孔克盛也坐在那里,闭上眼睛回味这套剑法,时不时的吟哦有声,显得及其惬意。
不一会,孔克盛睁开了眼睛,看着林不凡还在闭目沉思,就疑惑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林不凡睁开双眼后,就神秘兮兮的问道:“孔大哥听说过‘美女拳法’吗?”
孔克盛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百余年前在终南山,全真教后山禁地,有一个隐世门派,名叫古墓派。这个门派的开派祖师,乃是重阳真人的一位红颜知己,也是一位不逊于重阳真人的武学宗师。她曾经很巧妙的根据历代美女的动作,创造出一套威力不小的拳法,名曰‘美女拳法’。神雕大侠杨过知道吧,他就出身古墓派。”
孔克盛点点头,杨过他还是知道的。毕竟杨过击杀蒙古大汗蒙哥的这件事,已经被记载进了史书(这里采取的是金庸的设定,如果杨过在历史上真的杀了蒙哥的话,也必定会被记载在史书上)了。但是他还是不解的问:“历代美女的动作,如何能成为一套拳法???”
林不凡坐了下来介绍道:“有关这套拳法的记载,我也是从师门典籍里发现的。这套拳法的每一个招式,就是一个美女的形象。我给你举几个例子,比如“貂蝉拜月”,这一招是右手一探,从敌人肩头绕了过去,啪的一下,掌缘在敌人肩后斩一下。比如“西施捧心”,这一招是左拳打出,正中对方心口。再比如“昭君出塞”,这一招是左手斜举,右手五指弹起,作了个弹琵琶的姿势,五根手指一一弹在敌人身上。还有什么“麻姑献寿”、“文君当垆”、“贵妃醉酒”、“则天垂帘”等等。”
孔克盛听完之后,不由的为林朝英的奇思妙想拍案叫绝。虽然他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这些招式的具体威力如何。但是这份巧妙的构思,就足以让孔克盛赞叹不已了。
“孔大哥可不要小看这套拳法哟,说起来这套拳法是专门为女子打造的,但是当年神雕大侠,以一男子之身,就用这套拳法被他使得不伦不类的拳法,击败了一位力大无穷的西域恶僧。”
孔克盛也不是傻瓜,对于林不凡为什么对他这个武林小白,说这些东西,他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个猜测。于是他一脸震惊的问:“你该不是想”
林不凡在一旁蛊惑道:“难道孔大哥不动心吗?”
孔克盛的心脏顿时就“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略显苍白的脸上,开始泛起激动的潮红。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们这么么干,会不会会对先先贤不敬?”
“将先贤的事迹,广为传颂,何来不敬?”
孔克盛深呼吸了几下后,原本充血的大脑就开始变得清明起来,拱拱手说道:“林贤弟有此心意,为兄自然是支持的。只是为兄对于武功一窍不通,为何”
林不凡傲然一笑,对孔克盛说道:“孔大哥莫要妄自菲薄,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将这些先贤的事迹,变为一套剑法吗?首先要有丰富的阅历,和非凡的武学见识。这一点,我可以胜任。最重要的是,需要有一位对于《正气歌》有非凡研究,并能起坐立行的大儒,为这套剑法注入精气神,否则,这套剑法就是一个东施效颦的笑话。”
林不凡这话并没有胡吹大气,毕竟他在《笑傲江湖》的百余年不是白过的。闲暇之时,也会对于他见识过的,各路剑法进行研究。比如“独孤九剑”、“希夷剑法”、“太极剑法”、“松风剑法”、“辟邪剑法”、“华岳剑法”
说实话,如果抛却内力的因素,单论剑法的精妙,倚天世界还比不上笑傲世界。所以说林不凡现在自称剑法宗师,也不是不可以。
孔克盛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后,就狠狠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