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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无神咲夜刚刚在东京国际机场走出安检,同时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以及,一丝吟唱的很好,但难逃无神咲夜的赤妖瞳的鬼气。
鬼气一定是气息吗?不,鬼气越是浓重就会引发不一样的现象。
比如,突然响起的模糊低语,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和突然感受的凉气。这并不是普通的幻听、幻影和错觉,而是过于浓郁的鬼气引发的感官的异常而已。
所以,当出现幻听或者幻觉的时候也许百鬼教的成员就与你擦肩而过,就如同与真正鬼擦肩而过一样:看见“它”片刻的身影和一句在你耳边的低语,同时你也会感受到一股从背脊袭来的凉气。
但这一切却对咲夜不是用,就是妖魔鬼怪赋予他的加持与诅咒,让他的目光透过美好的现实,看穿恐怖的真相。
鬼气在咲夜的眼中只是一缕成幽灵状的灰色气息。这也是为什么他使用过鬼道术之后的瞳孔和无神真寻子的不一样的缘故,因为那并不是赝品的,而是货真价实的。
“那缕鬼气是……”无神咲夜的微红瞳孔中没有一点情感,似乎他的思想隐藏在更深处一样。此刻,他选择假装没有发觉那缕鬼气,因为他的身上除了这套服饰和隐藏其中鬼面和忍者武器,所以他此时并不适合正面与别人战斗。
更何况,朝自己射过来的视线并非只有那一道。
咲夜双瞳微闭,弯曲成爪型的手指轻轻拂过隐藏于衣袖中的漆黑忍者刀。他的动作十分自然,就像是平稳自己的微微喘息的状态一样。
果然,要先把那东西拿出来吗?
正当他这么想着,从对面高楼天台向他射来的一到目光突然消失。
他微微抬头,看见的只有湛蓝的天空为背景,只有几只盘旋漆黑雕枭。
市区里怎么会有漆黑雕枭?是那个家伙吗……至少,那并不是来自百鬼的注视。
鬼是不会喜欢高处的,因为越高就越是接近神明聚集之地----高天原。
当咲夜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出了机场。身上没有任何背包,手里也没拉着旅行箱,没有行李的他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的双瞳早就已经变回了正常的状态,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瘦弱少年而已。
咲夜微微闭上了眼睛,安静的思考着现在的情况。现在他要去的地方距离这里有着几百公里远,身上的钱都用在给机票上了,而且就算有也不是日元,所以搭计程车也不太可能。自己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鬼道术的第二阶·无影,所以步行去也被否决了。
哦,对了……咲夜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市中心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他远离人群的时候,一个惊艳的身影才小心翼翼地从人群里脱离出来。这个身影的主人的样子实在太过于惊艳了,以至于她就算躲在人群之中都会被人轻而易举的区别出她的身影。所以她之前都躲在候机室巨大的承重柱后面,与咲夜保持着数百米的距离。
那是个身高只有54cm左右的少女,蓝绿异色双瞳瞳搭配着金色卷发,感觉不太像是日本人。不是名牌的白色女式卫衣和一双干净的黑白板鞋这样的普普通通的运动服饰更加衬托出她的相貌有多么艳丽。背后背着一个装着数百根箭矢、跟她差不多大小的黑色箭囊,另一只胳膊上挎着漆黑的复合弓。
微风吹动她的金发,露出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也随之摇摆。
“咲夜……你又回来了吗……”少女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微微的勾了起来。
她的瞳孔像鹰一般,但却散发着鬼气,“那我竹苑就只好亲手送你下地狱了。”
高楼之上,之前咲夜望着的天台上凭空出现一个少年,他的身边盘旋着几只漆黑的雕枭,而且他的肩头站着一只三足的金瞳乌鸦。
“无神终于再次变回弧月境了,这样斩鬼役12……哦不,是11家就凑齐了。”少年露出了自己一嘴如赤色同鲨鱼般的尖牙,额头前乱乱的茶色头发搭在茶色墨镜上。“那么,也该给这场人类与鬼持续数百年的战争画上一个句号了。”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原地。
是留下一张漆黑的符纸。
与此同时,一望无际的冰海,诸葛柒行走在冰封的海面上,头顶是横贯天空的银河,未知生物的巨大黑影在冰下游动。
远方冰海的海平面上,巨大的白月正缓缓升起,半个月轮升到了冰面之上,半个月轮还在海平面之下,月面上的环形山都看得清清楚楚。冰面倒映出半轮月的影子,和天空中的半轮白月拼成了一个完美的整圆。
她跟在一个穿着不对称牛仔衣的女孩的身后,女孩坐在月影前,呆呆地隔着冰层看着一汪幽蓝色的海水。
“真寻子……”诸葛柒在女孩背后停下了脚步,“你这样真的好吗?”
“啊?”一贯认真的无神真寻子此时竟然在发呆,她在片刻的走神之后,俏脸上浮现一丝无奈,“奈奈子,我只能说,我只能忠诚于教主,所以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说完,长达俩米的莹丸猛然出鞘,然后深深的刺入了冰面。
“咔咔咔……”下方冰面就像被一柄无与伦比的巨型武器噼开了,留下长达上千里的伤痕,流出和无神真寻子双瞳一样幽蓝色的血液。
刹那间,无神真寻子看了一眼诸葛柒的神情,并不是她所想的惊悸、迷惘、震撼、惶恐,反而是平静,如同冰山一样的平静。
紧接着,冰冷的海水猛然冲开冰面,如同一张溃散的巨爪一样将她们猛然抓入海中。冰冷刺骨的液体淹没了她们的躯体,逐渐的意识也被这海水一并卷走了。
当无神真寻子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们依旧呼吸着空气,刚才那冰冷的海水如同幻觉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座威严的城市浮现在视野的尽头,以鬼国祸野的姿态!
越过一道山嵴,下方的古老城市如画卷般展开。它以高塔为中心,与地面的岩浆长河为邻,经历千万年不朽。古城的一半已经滑入岩浆河,另一半也只剩下倒塌的废墟,唯独中央的那座巨塔经年固执地耸立着,象征着这座城市昔日的荣光。即使从倒塌的废墟仍能看出它当初的雄伟,连绵的建筑,隆起的山形屋顶上铺着铁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镌刻卷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挂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挂着黑色的风铃,这些锁链在海流中起伏,千千万万的黑色风铃摇摆,演奏无声的音乐。
所有人都被这座城的古奥与威严压得喘不过气来,走遍世界上所有文明遗迹都不曾见过如此宏伟的建筑风格,可那些已经毁灭的古老文明又都继承了这种建筑风格的一鳞半爪。这座古城仿佛是由神持巨斧在岩石上雕刻出雏形,再用黑铁、青铜和白银进行装饰,留存至今的线条依旧那么简单和锋利,它的美学经得起时间考验。
纵横的大道把城市分割为不同的区,废墟中央是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圆形广场,以它为发端,四条皇道通往东南西北。
广场中央矗立着最初发现的那座巨塔,塔身上有繁复的浮雕花纹,塔顶有长达数十米的锋利尖刺,其他建筑顶部也有类似的尖刺。放眼出去下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仿佛生铁的荆棘丛。
“走吧,教主要见你……”无神真寻子说道,将莹丸收了鞘。在诸葛柒的前面径直走向了那庄严的高塔。
这个时候,诸葛柒的脑中突然感觉这一幕似曾重演过无数次,与不同的时间在不同的地方,而最初最初,好像就是在这么一座通天的塔上。她仰望云中,魔鬼的血化成红色的长练流过黑铁的塔身。
那是巨塔灌输给的恐惧感。
正前方通往巨塔的道路每隔不到5米就有一座倾斜的建筑,确实很像日本神社前的鸟居,醒神寺中就有一座小型的鸟居。这东西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结构,用两根柱子支撑起横梁和枋,参拜神社的人要从鸟居下走过。
但在神官们看来,鸟居其实是结界的象征,一旦走过了鸟居就进入了神的世界。通常鸟居是用岩石或者朱红色的木柱搭建的,但那座建筑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微光,看起来跟高塔一样是金属质地,即便京都伏见地区号称最宏大的千本鸟居也不到十米高,但这座鸟居般的建筑有近乎五十米高,令人觉得当初从这座建筑下经过的一定是魁梧的巨人。
而且,在这不到一公里的路程上竟然有着整整近百个鸟居。
穿过这近百个区分里外的大门之后,终于到了铁塔的门前,只听啪嗒一声。
那是露水滴入湖中的声音,同时幽蓝色的光芒突然亮起。那是火焰,在空中燃烧的鬼火。
同时,有着一对紫蓝瞳,银紫发简单扎成马尾,棒球帽低低盖在头上遮住大半的面庞,一身黑白色的休闲装,雪白皓腕上斜斜扣了对月牙链,穿着一双白色长筒袜和一双运动鞋的少女突然出现在苏黎的面前。
棒球帽下面有着一个白色的天冠,她就像一个幽灵一样,用鬼火点燃了周围的火炬。
“青鹭火……”诸葛柒认出了那个女孩,刚刚叫出她的代号就看见她猛然抽出太刀,寒光一闪,刀锋直指无神真寻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