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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茗端着早餐回来之前,周天启便已经又消失在床帐后面了。秋茗推开门,将托盘中的早餐一一摆放在林宛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退后两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林宛微微一笑,转头看着秋茗,亲切地问道:“秋茗,你吃过早饭了吗?娄姑姑她们呢?都已经出去了吗?”
秋茗微笑着点头,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周姑娘的话,奴婢已经吃过早饭了。奴婢们都是寅时起床,吃过早饭,在卯时之前,便要去各个宫殿完成自己的差事了。只有奴婢最清闲,跟着周姑娘可以多睡一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而且,周姑娘如此体恤下人,待人和气,姐妹们可都很羡慕奴婢呢。”
林宛莞尔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平日里并不需要什么人服侍。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也不必时时刻刻跟着我,我也不习惯。”
秋茗见林宛一直不吃饭,以为是林宛不习惯她在这儿看着,便屈膝一礼,识趣地道:“多谢周姑娘体恤奴婢,周姑娘慢用,奴婢就先出去了,等周姑姑吃完了,奴婢再来收拾。”
林宛笑着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去忙吧,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去叫你。”
秋茗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林宛的房间,并且,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周天启又从隐身之处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走到林宛的身边坐下,低声笑道:“宛儿,我们已经多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林宛浅浅地一笑,亲手为周天启盛了一碗粥,放在了他的面前,又拿着筷子帮他夹菜,柔声道:“这里的饭菜味道一般,但是,尚可入口。我知道你向来挑食,不喜欢素菜,如今在这里也比不得外面,只能将就着吃了。”
周天启微微勾唇,端起粥碗来,柔声道:“有你在身边,吃糠咽菜我也愿意。”说着,便舀了一勺白粥喂进自己的嘴里,仿佛正在吃什么人间美味一般,仔细地品着,脸上都是满足。
林宛听着周天启的甜言蜜语,心中十分受用,温柔地瞥了他一眼,低低地嗔道:“你这张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周天启抿唇一笑,道:“我的嘴巴,只有在见到你的时候,才会变得这么甜,你要不要尝一尝?”说着,便将脸向林宛的面前凑来,一副想要索吻的赖皮模样。
林宛俏脸微红,轻轻地将周天启的脸推开,满脸娇羞地埋怨道:“你到底有没有正经的时候?我看你以前挺老实的,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正经了?”
周天启低笑出声,凑到林宛的耳边,低语道:“我可还从来没有对你不正经过,要不要今晚就试一试?”
林宛的脸更红了,气得把周天启推远了些,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周天启见林宛真的害羞了,也不再逗她,轻轻一笑,舀了一勺白粥,送到林宛的唇边,柔声道:“只有一副碗筷,我们就一起吃吧。来,我喂你。”
林宛也不再忸怩,回过头来,面对着周天启,痴痴地看着他深情的双眸,缓缓张口,含住了周天启喂到唇边的白粥,只觉得这白粥竟比蜜还要甜。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将一碗白粥吃完,又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宛整理好的衣裳,拉开房门,秋茗便立即走了过来,收拾好碗筷,送去了厨房,便和林宛一起向陈家老祖宗的宫殿走去。
周天启原本想跟着一起去的,但是,林宛不许,并且,让他先出谷去向烈风他们说明这里的情况,免得他们担心。周天启想想也对,便趁了林宛去陈家老祖宗那里诊脉的时间,悄悄地出去了一趟。
等林宛从陈家老祖宗那里回来的时候,周天启却还没有从外面回来。林宛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儿,又低低地唤了两声,没有人应,心里也不禁有一些失落。
秋茗去院子后面的湖边洗衣服,林宛便在房间里看书。眼睛是盯着书册在看,可脑子里却早已开了小差,心里想的都是周天启,眼前看到的都是周天启深情的双眸,耳边也总是反复响起周天启温柔的话语。
想着那些肉麻的情话,以前总觉得恶心,总觉得那是骗小姑娘的谎话。可是,怎么从周天启的口中说出,就让她如此着迷呢?想着想着,林宛连耳根子都红了。
多久没有这种脸红心跳的感觉了?林宛和周天启总是聚少离多,还以为感情也会因为分离而变得疏淡,还以为两个人突然重逢,多少会有一些生疏,会有一些尴尬,会不知道如何相处。
可是,这些都完全没有发生,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的,就好像他们从来就不曾分开过。
一直等到中午,周天启也没有回来,林宛一个人吃了午饭,没有吃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秋茗以为林宛是早上吃多了,中午吃不下,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林宛说要午休,秋茗便收拾好碗筷,也回房去休息了。
等了一上午,周天启都没有回来,林宛心里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了。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难道,他的行踪被什么人发现了吗?可是,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如果山谷中发现了外人,陈申是一定会向老祖宗汇报的。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证明周天启并没有被谷中的人发现了。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答案,林宛干脆脱了外衣,上床躺着,裹着被子睡午觉。不知不觉,还真的就睡着了。
林宛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睁开眼睛,便看见周天启一身黑衣长袍,腰系金丝云纹宽腰带,发束白玉镶金冠,脸上依然罩着凤尾面具,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左手握着一沓厚厚的书信,右手握着一只毛笔,时不时在书信的末尾写上几句。
揉了揉眼睛,林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恍惚间仿佛已回到了京城。夏日的午后,周天启坐在一旁处理公务,林宛侧卧在床上,支起手肘,撑着下巴,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自己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