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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微微勾唇,道:“慧心姐姐,我们先去看看任飘飘,如果时间还早的话,你再带我去看看蓝光吧,好吗?”
林慧心一怔,有些不明白,林宛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但是,她知道林宛既然这么说,一定会有她的道理,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点头应下,带着林宛向任飘飘的住处走去。
冰儿和青桐默默地跟在林慧心和林宛的身后,青桐还不忘背上了林宛的药箱。
北陈王宫很大,王子宫建在北陈王宫的东北角,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华丽的帐篷,有高有矮,有大有小,但形状却大致相同。有的帐篷外面,还用栅栏围了一个院子,在院子里养一两头雪白的羊羔,就像是宠物一般。
任飘飘所住的帐篷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林慧心说,是任飘飘流产之后,自己要求搬到这里来住的,因为这里比较清静。
帐篷外的院子里什么也没有,杂草丛生,看起来有些凄凉。可是,帐篷很宽敞坚固,一看就知道没有人刻意亏待任飘飘。
林慧心站在任飘飘的帐篷外面,低声问道:“飘飘妹妹,我是慧心,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帐篷里静默了片刻,以至于让林宛认为,帐篷里根本就没有人。可是,林慧心却并不着急,静静地在帐外等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帐篷里传出任飘飘虚弱的声音:“王子妃娘娘请回吧,我没事儿,娘娘不必挂心。”
林慧心淡淡一笑,道:“飘飘妹妹,我都已经来了,就让我进去看看你吧。我坐一会儿就走,不会打扰你太久的,好吗?”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任飘飘轻轻一叹,低声应道:“好吧,王子妃娘娘请进。”
一个侍女从里面轻轻地掀开了门帘,林慧心、林宛、冰儿和青桐依次走了进去。
任飘飘见来了这么多人,有些不高兴,可是,都已经进来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态度冷淡,无力地靠在床塌上,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林慧心温婉地一笑,缓缓走到任飘飘的床边坐下,关切地道:“飘飘妹妹,这位姑娘叫周婉心,是我从大封国带回来的名医,也是阿封的师傅。听说你身体不适,养了几个月也不见好,所以,我才自作主张请周姑娘来看看你,也许她可以帮得了你。”
任飘飘淡淡地瞟了林宛一眼,摇了摇头,冷冰冰地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再养一些时日,就会好起来的。让王子妃娘娘费心了,各位请回吧。”
林慧心蹙眉,想要再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她是王子妃,没有必要如此巴结一个失宠的侍妾,更不必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林宛却轻蔑地一笑,道:“夫人恐怕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吧,您真的以为再养一些日子,您的身子就会好起来吗?依婉心看,只怕夫人的身子会越来越差,到最后死了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死的。”
任飘飘目光一厉,恨恨地瞪向林宛,咬牙切齿地道:“你胡说什么?别以为你是王子妃娘娘带来的人,我就一定要给你面子,你给我滚出去!”说着,又转向林慧心,一字一句地道:“王子妃娘娘也请回吧,我不需要您的关心,更不需要您带着这样无礼的大夫来诅咒我。”
林慧心听到任飘飘喝斥林宛,心中不悦,皱眉看着任飘飘,面色极为阴沉,看得任飘飘的心里也不由虚了起来。
林宛却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继续道:“夫人,您是不是近半年来,一直精神不济,总是想睡,可又睡不着?您的胸口有一块乌青,忽阴忽现,还隐隐作痛?”
任飘飘一怔,不由蹙眉,脱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宛淡淡一笑,缓缓开口道:“我是从您的面色和精神状态看出来的,我是一个大夫,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是,至少在这里,我敢说无人能及。”
任飘飘探究地看着林宛,许久才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宛微微勾唇,向任飘飘拱了拱手,道:“我想给您把把脉,证实一下我的判断是否准确。”
任飘飘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腕轻轻地翻转过来,搁在床边,显然是答应了林宛的要求。
林宛走到任飘飘的床前蹲下,将手指轻轻地搭在任飘飘的手腕上,垂眸诊脉,片刻后才收回手来,起身后退。
林慧心转头看向林宛,客气地问道:“周姑娘,夫人的情况如何?”
林宛不紧不慢地答道:“回王子妃娘娘的话,夫人的脉象紊乱,表面上看似是体虚心悸之症。但是,其实夫人已经中毒大约半年了,若不能对症下药,长此以往,可能会心脏衰竭而死。”
任飘飘蹙眉,心中大骇,却将信将疑,沉声问道:“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不是在危言耸听,搬弄是非?说,若你说不出什么来,无法让我信服,我任飘飘绝对不会铙了你。”
林宛却毫不畏惧,淡淡一笑,道:“夫人,您是不是在大半年前,开始佩戴您枕边的这种香囊?而且,自从使用这种香囊以来,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可是,晚上却总是睡不安稳,睡不到一个时辰,必定会再醒来。一开始,您可能还会每天都神采奕奕,以为这样的情况,对您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让您更加喜欢这种兴奋的状态。不过,好景不长,您很快就会发现,您的精神越来越差,以至于整天都昏昏欲睡的。”
任飘飘想了想,才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不错,周姑娘所言,确实与实际情况大致相符。因为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以为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才会如此,所以才并没有在意此事。”
林宛也淡淡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夫人,其实,即使您没有摔倒,您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换句话说,如果您的身体强健,就算摔倒,孩子也不一定会有事儿。所以,那一次的流产,并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必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