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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前殿,周围又安静了下来,特别是后宫里,除了刚服侍皇上换上龙袍去上朝的玉妃以外,别的娘娘都还没有起床。
玉琳宫的正殿里,玉妃未施粉黛,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白纱裙子,坐在桌边坐着林宛来吃早饭。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各种糕点,各种时蔬,各种粥品,还有几样林宛爱吃的热菜。
林宛见到这一桌子饭菜简直要感动到哭了,激动地道:“玉姨,您怎么知道我没有吃早饭呢?宛儿都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您真是太疼宛儿了,您叫宛儿说什么是好呢?”
玉妃抿唇一笑,斜睨了林宛一眼,嗔道:“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吃完再歇一会儿,我们辰时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上说今日会早一些下朝,亲自去给你和启儿践行。”
林宛一听还要去云霞宫,就不禁皱起了眉头,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拿起筷子,专心地对付起自己面前的这一碟鸡丝来。
玉妃莞尔一笑,亲手为林宛盛了一碗燕窝粥,放在她的面前。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一顿早饭,玉妃只喝了小半碗燕窝粥。而林宛,除了那些不喜欢的素菜没有动以外,几乎将一桌子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玉妃看着林宛的吃相,直皱眉头,却又想着她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路上就算身边的人服侍得再周到,也还是不如家里食材齐全,吃的一定不会有这么好了。所以,也就没有阻止她,随她去了。
不过,等林宛吃完了,玉妃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宛儿,不是玉姨要说你,你这次去西陵国参加选妃盛宴,虽然志不在被选上,你也不想当西陵国的太子妃,但是,你也不能在诸国使臣面前,丢了我们大封国的颜面。到时,你若还是这番吃相,只怕皇上以后都没有脸见人了。”
林宛呵呵一笑,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地道:“玉姨,您放心。我在外面怎么会丢大封国的脸呢?装,谁不会呢?我一定给您演一个高贵端庄,大方得体的一品公主,绝对是任谁看了,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我。”
玉妃掩唇一笑,道:“好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你这么聪明,当然是知道该怎么做的。”顿了顿,轻轻用自己的手帕帮林宛擦去她嘴角的残渣,柔声问道:“要先去睡一会儿吗?”
林宛摇了摇头,抱着玉妃的手臂,娇声道:“不用,我陪玉姨说会儿话。”
玉妃欣慰地笑了笑,点头道:“好,你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不放心的,要嘱咐玉姨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去办?”
林宛一怔,嘿嘿地傻笑了一声,赧然道:“玉姨,宛儿是不放心您和皇上,但哪里敢说什么嘱咐和交待?您这样说,宛儿可不敢开口了。”
玉妃掩唇一笑,道:“好了,别扭扭捏捏的,说吧,什么事情?”
林宛想了想,正色道:“玉姨,我担心有人会对皇上不利,所以,您一定要嘱咐皇上身边的人好生保护皇上,对于皇上的饮食一定要多加小心。”
玉妃秀眉一蹙,沉声问道:“你是知道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些来了呢?皇上身边的安全和饮食一向都有专人负责,管得很严,需要你这样郑重其事地嘱咐吗?”
林宛不由暗暗一叹,难道她能说,因为她知道剧本中的周昌安会英年早逝吗?不能。所以,林宛只好将陆曼婷养了血蛊虫,陆家与南越国勾结,周天宏和兰紫菱从中牵线搭桥的事情说了出来。
玉妃听了林宛的话,心中不由也紧张起来,虽然她也知道一些,但是却并不知道这些内情。如果真如林宛所说,周天宏、兰紫菱、陆曼婷、兰子恒和陆家都已经勾结在了一起,那么皇上的安全确实就更加重要了。
林宛见玉妃蹙眉沉思着,知道她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又继续道:“玉姨,我将小琪留在了大长公主府,如果皇上有什么不适,就让大长公主殿下带着小琪进宫来给皇上瞧瞧,千万不可大意,也别相信太医局的话。”
玉妃面色严肃,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提醒皇上了。”
林宛见玉妃如此担心周昌安,目光中满是忧虑,不由轻轻一叹,道:“玉姨,您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别因为皇上的宠爱,招来杀身之祸。皇上能护着您的时候,一切都好。如果皇上也自身难保的时候,只怕那些人就会对您下手了,您可千万要小心啊!如果万不得已,就让人把您先接出宫去。什么都不如留着性命重要,别为了皇上,就不顾自己的安全了。玉姨,您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玉妃看着林宛担心的小脸,心中不由一松,微微点头,道:“放心吧,玉姨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如何保护自己还是知道的。你别担心,宫里的事情有我,我会多加小心的。”
林宛稍稍放下心来,轻轻地靠在玉妃的肩上,闭上眼睛,低声喃喃道:“玉姨,宛儿只希望你们都好好儿的,什么失去了,都能再得回来,可是命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玉妃轻轻拍着林宛的后背,语重心长地道:“宛儿,你就是太重感情了,你说得对,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拥有再多财富,拥有再多权势,也都是枉然。可是,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总有一天,你会失去一些你在乎的人,这是无法避免的。我们要学会接受,接受一切的好和坏,接受命运赐给我们的所有喜悦和快乐,还有愁苦和悲痛……”
林宛静静地听着,听着玉妃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却不知不觉地渐渐失去了意识。
玉妃听到了林宛均匀的鼻息声,侧头心疼地看着她,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连睡着了,都没有松开那蹙起的眉头。玉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林宛,不再说话,一动不动地任由林宛靠着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