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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看着镜子里相貌平平的邻家女孩儿,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周天启。
只见周天启虽然穿着洗得泛白的灰色布衣,但那英姿挺拔的身材和无可挑剔的俊脸却仍然显得光彩照人,英武不凡。
林宛不由皱起了眉头,将周天启拉到梳妆台前坐下,用手指沾了些易容膏,在周天启的脸上仔细地涂抹起来。
周天启微微皱着眉头,有些嫌弃那易容膏糊在自己脸上的感觉,却又有些留恋林宛的手指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感觉,他的表情十分古怪,心情无比复杂。
不一会儿,周天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是自己吗?面色黝黑,稀眉虎目,大鼻子大嘴,方下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过倒是与林宛邻家女孩儿的形象十分契合,俨然一副隔壁家傻哥哥的憨厚模样。
周天启对于这个形象还是比较满意的,比起在东黎国时林宛给他易容的丑陋形象,那真是好太多了。
林宛调皮地用食指挑起周天启的下巴,勾唇一笑,道:“二牛哥,我们现在可以出去游湖了,包管连你爹都认不出你来了。”
周天启挑眉一笑,暧昧地道:“林妹妹,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偷偷出去幽会了吗?”
林宛莞尔一笑,嗔了周天启一眼,一本正经地道:“我说二牛哥,你平日看着挺老实的,怎么一开口就如此不正经呢?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应该穿什么衣服,就扮演什么形象,要融入这个角色里,不能让观众看到你,有一种跳戏的感觉,明白吗?”
周天启听着林宛的教诲,虽然觉得她的用词有些奇怪,但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傻愣愣地点了点头,一板一眼地道:“多谢妹妹指点,哥哥我受教了。”
林宛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嗯,看来,你确实很有演戏的天分。”
周天启无奈地轻笑摇头,不由分说地揽起林宛的腰,推开窗户,就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林宛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在天上了。她搂着周天启的脖子,闭着眼睛,在周天启的耳边颤声问道:“天启,我们这是去哪儿?”
周天启没有答话,只几个起落,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将林宛轻轻地放在地上,搂着她的身子,等着她缓过劲儿,慢慢睁开眼睛。
林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搂着周天启的脖颈,久久不愿松开。好一会儿才醒悟到自己已经落在地上,缓缓睁开眼睛,见天地还在旋转,又再次闭上,几次之后,才能看清楚身边的环境,深吸了一口气,松开周天启的脖子,低声埋怨道:“你飞这么快干什么?我都被你转晕了。”
周天启微微一笑,低声哄道:“你现在好些了吗?我也是为了配合你给我们设定的形象,才飞这么快的。如果有人看见两个普通百姓家的少年男女在天上飞,那得多奇怪啊?下次你把我们装扮成江湖侠侣,就可以在天上慢慢飞了,好吗?”
林宛没有想到周天启入戏这么快,还说得句句在理,不由一时语塞,只好瞪了周天启一眼,推开他,转身向巷外走去。
一转身,林宛才发现,原来身后就是热闹的南正街,街上不仅人来人往,还有几个好事儿的大妈大婶在巷外驻足观望,对着林宛和周天启指指点点,低声嬉笑。
林宛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周天启却非常大方地拉起林宛的手,旁若无人地从那些大妈大婶的身边侧身走过。
林宛低着头,像一个害羞的小媳妇儿一样,跟着周天启快步离开现场。经过那些大妈大婶的身边时,耳边听到她们正低声议论:“这是哪家的小姑娘?长得倒还算清秀,不过可惜太年轻了,连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应该不是住在这附近的,以前好像没有见过。”
另一个声音道:“那少年郎看起来蛮老实的,没想到胆子还挺大,竟然敢在这里偷偷和小娘子私会……”
周天启拉着林宛一顿急走,拐了几个弯儿,走得远了,才渐渐放缓了脚步,若无其事地慢慢向前走着。
林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斜睨了周天启一眼,没好气地道:“二牛哥,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呢?被那些三姑六婆指指点点的感觉,很好么?”
周天启憨憨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脖颈,赧然道:“我、我刚才也没有注意到,我心里眼里都只有妹妹,哪里能注意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呢?”
林宛看着周天启恰到好处地表演,心中不由暗暗给他点赞,听着他的甜言蜜语,心里美滋滋的,不由娇羞地垂下头去。
二人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肩并着肩在狭窄的街道上缓缓行走。不时引来行人的指指点点,猜测着这是一对出来私会的小情人呢?还是未婚小夫妻?
林宛心里暗暗嘀咕,下一次出来一定要梳一个新婚小妇人的发式,这样就不会被人指责议论了。
终于来到了街头拐角处郭家馄饨的店铺门口,周天启和林宛携手走进了店内。
正值午时,店内坐无虚席,只能和人拼桌。扫了一眼店中所有的客人,只有一对小夫妻的桌子还有两个空位,林宛和周天启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那对小夫妻走去。
那对小夫妻年纪很轻,小妇人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棉裤,头上插着两朵粉红色的腊梅花,一看就是才新婚不久的。
小妇人非常热情,见林宛和周天启走了过来,立即笑着招呼道:“小哥儿、妹子,快过来坐,这两个位子没人。”
林宛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高兴地走到小妇人的身边坐下,亲热地唤道:“谢谢这位嫂子。”
那小妇人脸上微微一红,似乎刚结婚,对这个称呼还不太习惯。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她那夫君却比她还害臊,垂下目光只知道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