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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吃了午饭出来,周昌英和周天启一起回了七皇子府。只见七皇子府门前已经聚集了几百名年近半百的老百姓,也有一小部分是陪着长辈一起来的年轻人。
楚承秀作为七皇子府的长史,早就将今日的祭奠工作都安排好了。在府外搭起了供桌,供桌上摆着凤百川老将军和凤家五位年轻将军的灵牌。
虽然他们都知道凤五将军凤翔宇还活在人世,但是却不能唯独不立凤五将军的牌位,让人产生怀疑。
楚承山作为七皇子府的侍卫统领,带着七皇子府中的侍卫们,站在远处,观察着百姓们的行动,避免有人趁机捣乱。
阿芙和阿蓠也带着府里的丫环,在府外帮忙,给年纪大的老人搬椅子,端茶递水,送糕点。
百姓们一边等着七皇子殿下回来,一边低声交谈,称赞着七皇子殿下的仁孝和宽厚。
周天启和周昌英同时出现,让百姓们激动不已。这位大长公主殿下虽然已经多年不出府了,但是她当年保家卫国的英雄事迹,和正义凛然的形象,在京城这些老百姓们心中的印象依然十分深刻,受到百姓们的尊崇。
周昌英和周天启先是向大家道谢,代表凤家的烈士们向大家表示感谢。然后,由楚承秀念了一篇祭文。听得百姓们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在凤老将军和凤家五将军的牌位前跪了下来,一次又一次的叩拜。
最后,周天启和周昌英一起给凤老将军和凤家五位将军上香,行叩拜之礼。
礼毕,周昌英带着宁无忧回到马车上,向大长公主府行去。
周天启站在七皇子府的门口,看着百姓们离开,直到最后一位老人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然而,一切还没有完。有一些百姓原本怕官府撵人,不敢来的,见周昌英都来了,也陆续赶了过来。
接着,还有一些官员回家换了便服之后,在天黑前赶到了,匆匆在凤老将军和凤家五位将军的灵牌前,上香、行礼,然后向周天启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地离开。
一直到天黑了,百姓们和官员们都回家去了,周天启才转身回了七皇子府。今日的祭祀虽然布置得非常简单,并不铺张,也不隆重。但是,七皇子府里的长史、侍卫们和丫环们都非常亲和、周到,让百姓们交口称赞。七皇子的一举一动,也在百姓们的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原本一开始只有几百个人参加的祭祀,最后竟来了上千人。这是连周天启都没有想到的,让他的心里感到十分震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凤家军会愿意为了这些百姓们,抛头颅洒热血了。看着这些淳朴而又善良的老百姓,周天启心中激动不已,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为他们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周昌英讲完今日的所见所闻,林宛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却有一个疑问,那晴天霹雳难道是真的吗?怎么会这么巧呢?
林宛可不相信天上真的有神灵会助自己一臂之力,不由疑惑地问道:“师傅,你觉得那一记晴空霹雳是真的吗?还是有谁故意安排的呢?”
周昌英淡淡地一笑,摇了摇头,道:“为师也不十分清楚,但是,如果真的是人为的,那这个人一定是皇上。除了皇上,谁能指使得了皇陵的守护人呢?”
“皇陵的守护人?师傅,那是什么人?他又怎么能弄出晴空霹雳来呢?”林宛继续追问道。
周昌英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道:“我听那声音虽然是从空中传来的,但是,却听到了山谷的回响,那个山谷就是皇陵的所在。除了我和皇上,没有人去过那里。当年父皇驾崩的时候,我和皇上第一次进入了皇陵,见到了皇陵的守护人。那是一个武功非常高,非常神秘的老人。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年纪了,只记得他说我们父皇登基前,他就已经在那里了。如果是他想要做出一个晴空霹雳的假象,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他有这个能力。而且,关键是,母后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皇上如果想要让母后相信这是天意,请他帮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林宛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皇上也算是有心了。想必太后娘娘经过这一次,应该再也不会有所怀疑了,也不敢再藐视天理循环,藐视因果报应了。”
周昌英微微蹙眉,淡淡地看了林宛一眼,目光中有一丝责备,却没有开口指责她。
林宛顿时醒悟到,自己刚才一时口快,竟然毫无避讳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可是,陆琦姗毕竟是周昌英的母亲,她怎么能当着周昌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林宛赧然一笑,吐了吐舌头,低声认错道:“师傅,徒儿知错了。”
冯掌宫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连忙过来救场,恭恭敬敬地道:“公主殿下,饭菜都已经摆好了,请您入座吧。”
周昌英并没有把林宛的话放在心上,却也没有表示原谅她,只是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一起走到桌边坐下。宁无忧坐在周昌英的另一边,和林宛一起老老实实地等着周昌英拿起筷子,才开始吃起饭来。
饭桌上,林宛对周昌英极尽讨好,一会儿帮周昌英夹这个,一会帮周昌英夹那个,热情又周到,哄得周昌英心情愉快,早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林宛的气了。
吃过晚饭,林宛和宁无忧将周昌英送回寝殿之后,才一起回了无忧小筑。
昨晚,林宛就想和宁无忧一起睡的,可是周天启来了,所以没有和宁无忧躺在一张床上说话。今晚终于如愿以偿,两个人头挨着头,说了一夜悄悄话。
从林宛去了药王谷开始说起,先是药王谷里简单而又舒适的生活,再是赵丽娘决定回来,赵青鹏离开。最后还讲到了林慧心今日的变化,和后日赵丽娘进京,林宛要去与她汇合。
宁无忧也讲了一些京城里发生的事情,她们二人一直聊到天亮才睡着,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到午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