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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解惑,慢走。”
说完,方正转身回佛堂去了。
曹灿愣住了,这和尚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对方知道他要做什么?想到此,曹灿眉头紧锁,确定自己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想法后,带着曹雪珂离开了。
路上。曹雪珂天真的问道:“爸爸,母鸳鸯都死了,公鸳鸯也跟着死了,好可怜。如果我是母鸳鸯,我会希望他能快乐的活着……”
曹灿的身子微微一顿,低声问道:“如果公鸳鸯死了,能够救活母鸳鸯呢?”
“不要……母鸳鸯死了,公鸳鸯会很伤心,会去死。没了公鸳鸯,母鸳鸯同样会伤心,会死的……”曹雪珂抱紧了怀里的兔子道。
曹灿没吭声,带着曹雪珂下了山,骑上摩托回家去了,只是路上经常走神。
而此时此刻,方正也在走神,因为今天他开天眼,看到了一些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哎,阿弥陀佛。”方正双手合十,宣了一句佛号。
回到家中,曹灿门都没进,放下曹雪珂,就骑车上班去了。然而他并没有看到,曹雪珂并没有回家,而是偷偷的拎着个篮子,跑出去了。
这一天,曹灿依然在努力加班加点的干活,但是脑子里却总闪过之前听到的传闻,可是每当他有想法的时候,又会想起方正问他的问题,和曹雪珂的回答。这一切都在他的心中交错,他有些迷茫……
等到曹灿回到家中的时候,只见李香坐在那哭……
曹灿心头一颤,跑过去问道:“咋了?”
问完,曹灿撒腿就往屋子里跑。
“别进去,孩子刚睡。”李香叫住曹灿。
曹灿这才松了口气,坐下来,问道:“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
“不是这个,你看这个……”李香指着地上一小篮子蘑菇道,这蘑菇什么样的都有,有的还带着色彩,显然是有毒。
曹灿眉头一皱道:“你采的?有些是毒蘑菇,普通的蘑菇拿出去也卖不了几块钱,而且,也不好卖。”
“不是,是雪珂采的。”李香道。
曹灿愣住了,沉默了半天,才道:“这孩子……”
“她回来就显得很虚弱,我让她上炕睡觉去了。”李香道。
入夜,曹灿坐在炕上,抱着曹雪珂,道:“雪珂,今天怎么去采蘑菇了?”
“爸爸每天都吃饼子,雪珂要给爸爸做好吃的。以前爸爸最爱吃蘑菇了……可是,后来爸爸天天上班,都没时间采蘑菇了。”曹雪珂笑的很甜,曹灿的心中也很甜,但是内心深处却是痛,痛彻心扉的痛。不过脸上却依然在笑……
边上的李香扭过头去,显然也在压抑着眼泪。
“爸爸,妈妈,雪珂长大了,我今天上山走了好远呢,采了好多蘑菇呢。等我再大一些,我就去上学,听叔叔阿姨们说,上学了就能有好的工作,就能买好多好看的衣服,好多好吃的,到时候雪珂给他们买好多好多……”曹雪珂挥舞着小手,眼睛笑成了月牙。怀里,缺了一只耳朵的兔子,却低着头……
看着怀里懂事的女儿,曹灿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
第二天,天微微亮,方正伸了个懒腰,打扫好佛堂,吃着早饭。
猴子早早的跑去打开了寺庙的大门,结果外面空空如也。吃饭的时候,猴子好奇的问道:“师父,昨天那两个施主咋没来?”
方正淡然的道:“来了就来了,没来就没来,为什么一定要来?”
猴子愕然,挠挠头道:“往常他们都早早的来的啊。”
红孩儿精明的多,大眼珠子一转,道:“师父,是不是出啥事了?咱们下山不?”
方正笑问道:“下山干啥?”
“救人啊!人家要是出事了,咱们作为佛本弟子,难道不应该去救人么?”红孩儿说的很好,不过心里咋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独狼扁扁嘴道:“师弟,你是想下山玩吧?你看你,每天下雨下的那么累,白天都不怎么出来了。就算出去,你有精力么?师父,你看我咋样?”
红孩儿急了,他的确是装病,不过那也是有本事装啊!山上再好,也就这么一亩三分地,呆久了也腻味。好不容易要出去了,当然努力争取一下,泪眼汪汪的看着方正,等着方正定夺。
方正道:“为师之前就说过,按照顺序来。为师第一次是带着净心出去的,第二次因为特殊情况也带着净心出去的,这第三次么。”
独狼、松鼠、猴子、红孩儿同时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方正。
方正放下筷子,道:“为师决定,带猴子出去。”
“哎呀,哎呀,哎呀,头晕了,晚上下不了雨了。”红孩儿一听,直接抱着脑袋装死狗。
猴子吓了一跳,虽然红孩儿有点坑,但是这里下雨恢复地下水资源还要靠他呢,这要不干活了,那怎么能行?猴子正要说什么,就听方正笑呵呵的道:“净心,既然头疼就去休息吧。为师今天也是经意大发,准备先去念他三个小时的热热身。”
红孩儿一听,立刻坐直了身体,干咳一声道:“师父,为了山下的村民,为了天地之间的正气,为了……为了……”这孩子发现词穷了,然后直接结尾了:“总之,我还行,能坚持住!”
“能下雨了?”方正问。
红孩儿道:“当然!必须的!”
“嗯,东北话学的不错,好了,吃饭吧。”方正说完,大家继续吃饭,吃完饭,方正带着猴子下山去了。
下了,方正直接带着猴子往外村子外走去,曹灿住在哪,方正多少能猜到,因为在曹灿的记忆中,他看到了许多带有标志性的山和路,尤其是矿山,整个松武县只有一座矿山,由此来推断的话,方正也不难推测出曹灿家的位置。
方正带着猴子出了村子,立刻开始跑了起来,没办法,没交通工具,就只能靠跑的了。
猴子跟着方正,一脸的苦逼,早知道出来是用跑的,他就不下山了,这要跑到什么时候去。由于天色还早,路上也没个人,更没有顺风车可以搭,一人一猴只能闷头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