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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很热闹,这主要归功于才匆匆赶到的老马。
冯一平不过是早上跟他通话的时候顺带说了一句,中午会宴请哪些人,他便兴冲冲的打了个飞的赶过来。
此时看着他热情的和各银行的高管们推杯换盏,冯一平有些明白了他今天这么积极的原因。
在国内,一个体制外的人,这样让四大行为主的头头脑脑们围着敬酒的机会,可真的是不多。
尤其是对老马这样,在前几次创业的过程中,无论是国内的银行,还是国外的风投,白眼一定是吃了不知道多少计——虽然他原本可能不在意,现在是更不在意。
甚至在一些演讲中,这样的经历,说不定也已经和他那最开始高考失利,后来找工作没人要,再后来创业,接二连三的收获了好几个“成功的母亲”的过往一样,成了他最喜欢提起的谈资。
但现在这样能把当初的郁闷和憋屈找回来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客观上,老马的加入,也让午宴的气氛,热闹了起来。
因为正在筹划和推动的事,对于这样的应酬,冯一平提不起太高的兴致来。
对今天来拜访他的这些头头脑脑们来说,这次会面,同样也不轻松,最近心思比较重的冯一平,对他们比较失望的冯一平,讲的那些话,和如沐春风,离得还是有点远。
虽然对冯一平都很感激,虽然能当面听到冯一平对未来经济发展的预测,也很荣幸,对之后和冯一平小范围交流的机会,更是珍惜,但这些多数时候也都是坐在台上讲话的人,听着比他们最少也年轻了17岁的年轻人,那么一通并不和蔼的发言,其中还包括直言不讳的失望,他们心里又怎么可能舒服?
交流结束,一个个的心里,怕都是生着不如归去的念头,最好尽快回到属于自己的小王国里,找几个下属谈谈话,也开个会,把心情找平回来。
但既然冯一平已经准备好了午宴,他们又真不好借口有事离开,是你时间宝贵还是冯一平时间宝贵?是你忙,还是冯一平更忙?
金翎倒是应付自如,但冯一平在场,那四十多位简直是把冯一平这位得力的左膀右臂,知名的美女总裁,当成奶奶来应酬。
有酒量本就不错,又有着一张能把稻草说成金条的老马在,气氛便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应酬完来敬酒的两位,看着老马卷起袖子,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说得亲热,冯一平觉得这样挺好,等老马又满面通红的回到桌旁进行新一轮的中场休息,他拍着老马的肩膀问道,“有没有兴趣在明年成为工行的董事?”
“什么?”老马一愣,应该是酒精的缘故,他稍有些迟钝,“哦,原来是你受让了他们一些合作者的股份?”
“对,高盛持有的工行的一部分股份,”冯一平说,“如果愿意,建行的也可以,他们还欢迎我们在农行上市的过程中发挥作用,”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农行最迟明年就要上市,现在已经被挪到了10年。
“能在上市前购入他们的股份?”老马看了那些银行的高管一眼,低声问道。
冯一平轻轻点头。
“呼,”老马把一仰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我们也有这一天!”
其它三大行的上市,为了在国际市场上的销售,也为了能学习国外金融公司的先进经验,在上市前,都引入了战略合作伙伴,本质上,就是给华尔街和瑞士的一些金融机构,以低价购入原始股的机会。
在国内,虽然报道上说也主动邀请了一些国内的公司投资,但因为各种原因,最后都未能达成,实际上,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机会,民企你想都不用想。
虽然有些道理也知道,就像国内的一些公司为了在香港成功上市,一般也都会向香港那知名的几家低价转让一些原始股一样,这是正常的,这是为了能让预售的状况更好,不至于IPO失败。
但这样的事,又如何能让人舒服?
冯一平陪他喝了半杯,“慢慢来,以后都会变好的,”
老马吃了一口冷盘里的海蜇头,咬得嘎嘣响,“我愿意!”
“我知道你恰好在这一块有很多想法,现在,你有了更好的施展的基础,”冯一平举起杯来,“仁兄,我期待着你的那些想法,能更好更快的落地,”
“我期待着你给这个行业带来影响深远的变化,期待着你也成为这个圈子里的顶级大侠,”
老马眨巴了一下眼睛,“虽然知道你这又是在变着法的给我找事,但是,谁让我还期待有这样的机会呢?”
他和冯一平碰了一下,一仰头,又喝了一杯,“所以贤弟,我愿意接过这副担子,你就等着看我会给这个行业带来多大的变化吧!”
冯一平笑,亲自给他又满上一杯,“满堂花醉三千客,”
老马把冯一平的酒倒满,作为武侠迷的他,刚好知道这句,“一剑霜寒十四州,”
二人举起杯,“仁兄,”“贤弟,”
金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抚额摇头,“要不再来烧刀黄纸,斩个鸡头?”
“你说,你们既然这么能演,为什么不在年会上来上一段?”
冯一平摆了摆手,“男人的交情,你们不懂,”
“交情?矫情吧!”
知道他们关系的老马,可不好像冯一平这么跟金翎说话,“只要是金总的意愿,我一定执行,问题是,一平,你能配合吗?”
看着眼带戏谑的老马,冯一平咕哝道,“亏我刚刚还叫了你两声仁兄,”
“哈哈,你们商量,”老马站了起来,“我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刚好吴倩匆匆的拿着手机走过来,冯一平看了她一眼,她点点头,那这个电话必须得接了,他一看,哦,周老师,“周老师你好,我们的交流已经结束了,你还有什么指示?”
周老师都不理那回事,“一平,你听我说,是这样……”
老马才走出几步,听到冯一平大声说了一声,“什么?”
他回过头来,其它很多人听到这样的动静,也看了过来。
冯一平朝大家摆摆手,起身朝外走,周老师还在说,“……我知道,给你们的准备时间不多,但你也知道,现在时间也很紧张,最迟下个月,计划就要确定下来,”
“没问题周老师,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冯一平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朗朗晴空,“还有,感谢你为我做的努力,感谢你为我争取来的机会,”
“呵呵,我也没做什么,”周老师说了句冯一平也经常说的话,“还是因为你做得好,大家也都理解你的担忧,”
总不好他这样的人,都没有冯一平觉悟高。
“一平,这是一件很大的事,你也不要太乐观,”
“我知道的周老师,”冯一平当然清楚这样的事不简单,“能有这样的机会就好,”
“你应该想得到,这次视察,也关系到你提及的振兴制造业的问题,”周老师提醒道。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抓住这次机会,”
“那么,两天后见,”
挂掉电话的冯一平,忍不住想“耶”一声。
对上头来说,有些话,自然是周老师说出来更有份量,这事,果然也是走上层路线最有效。
但他没想到,进展竟然会这么顺利。
…………
餐厅里,大家看着中途离席的冯一平,抓住老马问,“冯总,没事吧,”
“应该是有好事,”老马说道,“我们冯总的周老师打来的电话,”
“周老师?哦,哦哦,”一个个明白过来的先后点头,“那一定是好消息,”
冯一平这时笑容满面的走进来,端起酒杯,“来来来各位,我敬大家一杯!”
“谢谢冯总,”“谢谢冯总,”这下,确定无疑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