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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着硅谷有名的绅士,脸上总是戴着类似肯德基上校那样慈祥笑容的施密特,这么激动的样子,Robin笑了。
“我也不清楚,你们是不是清楚一点,”他用食指在桌子上点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噔噔”声,“在中国,不是所有的搜索公司,都能成为百度,”
不管在公众面前,是怎么样的形象,每个企业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总会有这样霸气的时候。
施密特从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Robin,他一时有些愣神,眼光却更加锐利起来。
虽然在谷歌,在佩奇和布林,以及另一个更年轻,但成就更斐然的冯一平面前,他一向表现得有些软弱,但是,这还真不意味着,他在其它人面前也会如此。
哪怕是在他认为有可能会对谷歌造成威胁的狼厂创始人面前。
因为他是目前互联网领域,市值第一的公司的CEO,是目前世界上最成功的互联网公司的CEO。
他深深的看了Robin几眼,准备转身就走。
冯说得是对的,自己此时上门谈收购,确实就和那时雅虎的CEO塞梅尔,到谷歌让佩奇他们报价一样,纯属和自己过不去的自取其辱。
他连再见都不想说。
谷歌已经超越了雅虎,现在连老牌的科技巨头微软也不在乎,自己到访的这家公司,上市后表现得再好,顶天也市值也绝不会突破50亿美元,不过谷歌市值的一个零头而已。
所以,真的下定决心之后,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施密特,拜托,” Robin追过来拦住他,“对不起,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不应该那样说,虽然那就是市值,但我可以表现得谦逊一些,”
施密特皱眉看着他,“你这都不算是一个道歉,”
“算了吧施密特,我们难道要表现得像小孩子一样吗,你说了过激的话,我也说了过激的话,”
施密特也清楚,确实是自己先说了有些过激的话,然后眼前的这位在公众眼中,同样表现得很谦逊的人,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
但是,我毕竟是谷歌的CEO,你有哪里有那么足的底气和我针锋相对?
“你清楚,我是怀着满腔的诚意而来,你也清楚,谷歌这样伸出橄榄枝的机会,不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请坐,”Robin带着他坐下来,“施密特,关于诚意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刚好可以探讨一下,”
“你怀疑我的诚意?”翘着二郎腿的施密特,身子忍不住有些前倾,“你知道,为了这次的行程,我做了多少工作才?你知道,为了说服他们同意我的尝试,我做了多少努力?”
“不施密特,你理解错了,我说的诚意,不是这方面,” Robin摆手。
“你知道,我们最近的几个月,一直在紧锣密鼓的筹划着IPO事宜,你也知道,能成功的IPO,有多么不容易,你更知道,在此期间,任何一个小小的不利因素,都会被投资人拿着高倍的放大镜来看,从而甚至会导致难以挽回的后果……,”
“还是直接说吧,”施密特打断了他。
“好的,作为谷歌的CEO,那想必你也清楚,谷歌中国,或者说谷歌,第一次准备投入巨资,进行品牌推广活动,”
“而我们都清楚,从开始到现在,谷歌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但这次打破了这个先例,这是其一,”
“其二,选择推广的时机,恰恰是在我们准备提交招股书的前夕,施密特,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切,有些太微妙?”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会觉得,这些,代表着诚意?”
Robin几乎是又想敲桌子,这是诚意吗,这明明是蓄意针对。
“首先,我想说,虽然我们非常重视中国市场,但是,这样的区域市场上的问题,还不用我这个层级的人来关注,”施密特说。
这话,就是绅士风格的霸道了。
你把中国市场看得比天大,你把在中国市场上取得的短暂的成功,看到比天高,但是,对我们而言,中国市场,不过是我们的一块区域市场而已。
在你看来,谷歌可能会对你影响很大的那些安排,很重要的那些安排,我其实连知道的必要都没有。
“其次,谷歌是一家非常开明的公司,谷歌中国,拥有相当高的自由度,你提到的那项工作,我不太清楚,也不会过问,”
他这话,Robin真的是一百二十个不信,你就装吧!
这样算起来投入会上亿,花费几乎顶得上我们去年全年收入的推广活动,会不经过谷歌总部?
你这次来中国,谷歌中国的高管,会不向你汇报这方面的进展?骗谁呢!
“当然,现在我知道了中国区策划的这起推广活动,我看了他们的计划,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至于时机,我认为,这纯属巧合,”
“我们都清楚,这样的活动,不是临时起意就能进行的,在年初,我们正式向中国市场推出搜索服务的那时起,这个计划就在筹备,”
“我觉得,有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怎么说呢,一个可能会让人有些难堪的事实是,很有可能,其实在外人眼中,你并没有像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你觉得,有些事可能是蓄意针对,其实,那真可能是,自作多情,”
这话说得,那真不是相当的不客气,而是非常的不客气。
他这就相当于说,你以为我们是针对你?你真是想太多,因为,其实你连让我们专程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在确定自己努力的图谋,不可能有结果之后,彻底放开的施密特,不是一般的犀利。
“哈哈,施密特,你真幽默,” Robin笑了起来。
在听了施密特的那些话后,他是真不想笑。
被人说成是自作多情的时候,谁还想笑谁特么是三孙子。
但是,施密特执意找上门来,是因为他从谷歌的利益出发,觉得自己至少应该再做一次努力和尝试,即便这样的努力和尝试的过程,很可能不会是那么令人愉悦的,那也无所谓。
Robin此时还笑得出来,其实也是在为自己的on个是的利益考虑。
在国外宣传的时候,他们一直把自己包装成“中国的谷歌”,如果谷歌此时站出来明确的对这一点表示质疑,那无疑会让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
所以,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如果和谷歌交恶,那太不明智,有些可能的后果,是他们的IPO所不能承受之重。
其次,他还想着能借施密特的影响力,解决让自己忧虑的另一个问题。
“我的意见是,我们探讨这个可能的前提,最好建立在谷歌中国取消针对性的推广宣传的基础上,”
这才是他陪笑的另一个原因。
为了让IPO不受影响,为了让预售非常成功,为了让发行价能高,再高,更高,这会陪笑算什么?
再说,时间还长着呢,未来,有的是可以从容计较的时候。
施密特也笑了,“Robin,我想,我可能今天才认识真正的你,”
在你都可以说明确拒绝的前提下,还想让我去干涉,去取消中国区精心准备的这次推广活动,你觉得,我得有多傻?
这一拳,我会打得更狠一些。
“我们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来了解彼此,”
施密特摇头,“我看,已经够了,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那么,祝上市顺利,再见,”
Robin一愣,这就是你所谓的努力和诚意?连我提的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予考虑?
见这一次施密特走得很坚决,他额外做了些解释,“施密特,你得理解,你们一直牢牢的掌控着企业的控制权,而我却不是,我必须得重视投资人的意见,所以……,”
即便不能借施密特之手,来干涉谷歌中国的推广,无论如何,不在这个时候与谷歌交恶,是个大前提。
施密特没有再说一句话,坐上车之后,他第一时间拨通赵勇的电话,“赵,这次的推广宣传,有没有什么是总部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