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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不再客套,簇拥着云翼进了饭堂。
当年九个人聚在一块吃饭,饭堂还尚显宽敞。现在,大家都有了妻儿,饭堂有些拥挤了。
云翼在师兄师姐面前可不敢托大,很热情的跟嫂子们,大舅哥打招呼。
他们对云翼早已经有所耳闻,乍然见到,还有些陌生,倒也不曾失了礼数。
大师兄莫贤和二师姐柳竹霜,他们两口子不在,三师兄韦淼就是年龄最大的了。他见人数太多,开口了:“不相干的人先出去转转,让我们师兄弟好好聚聚。”
没人违逆他,嫂子们和大舅哥先后走了,屋内只剩下了七个人,草堂创办初期的原班人马。
大家互相看看,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
“多少年了,终于又见到这个小不点了。长的比我们都老,真像是小老头。”吴道子毫不客气的打趣云翼。
云翼瞪他一眼,“倚老卖老啊?我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想打架,奉陪到底。”他发狠似的,挥了挥拳头。
大家又是一通嬉笑。
九年未见,大家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讲,却又不知道从何处开口。
云翼好奇的问道:“他们两口子呢?”
他说的是谁,大家都知道。今天不在场的只有莫贤夫妇。
“我没想到你会过来,回云家了?”吴道子问道。
云翼点头,“云朵把你的回信拿给我了。大师兄有事,做师弟的哪能袖手旁观。”
吴道子诧异的看着他,“你咋来的,飞来的?我估摸着,我的回信也就刚到云家吧。”
云翼翻翻白眼,“我跑来的,跑了整整七天,连口水都没喝。”
众人震惊的看着他,这个师弟真够疯的。
吴道子指指门外,“啥都不跟你讲了,你先去睡一觉吧,等你睡醒了,咱再说正事。”
云翼笑着起身,“得嘞。”他根本不需要休息,可他知道师兄的脾气。不歇好了,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一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似乎还有肉香味。
咦?要吃大餐了?他穿上鞋,匆匆出门,就见院子内摆了两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好吃的。师兄师姐都没闲着,一个个端着盘子,像是过盛大节日。
“我说铺张浪费是可耻的。”他靠在门上,对忙碌的众人说道。
“打算撑死你。”秦玉蓉回了一句。
云翼乐的直呲牙。他四处看了看,终于瞅见了师兄师姐的孩子,正在那玩耍呢。
他凑了过去。
“九叔!”
“舅舅!”
他们的称呼,差点把云翼乐疯了。咱也是做长辈的人了。
可接着他苦闷了。来的太匆忙,没啥见面礼啊。
“来小子,老夫替你解围。”好久没听到唐睿的动静了,他终于开口了。
云翼在手腕上一抹,手上出现了一个瓷瓶。
“这是什么东西?”云翼忙问道。
“丹药,最低等的洗髓丹。这些小家伙看起来不错,给他们打打根基。”唐睿道。
云翼真不敢用。他从未用过丹药,对这种玩意有些发憷。这些孩子可是师兄师姐的宝贝,给他们用丹药,出了事咋办?
他赶紧开溜了。
“你个小王八蛋,老夫的东西还能害人不成?值当的把你吓成这样?”唐睿怒了。云翼当做没听见。
饭菜准备停当了。
第一桌坐的全是草堂的老人,他们的亲属坐到了第二桌。
大家也不用客气,该吃吃,该喝喝,毫不见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闲聊的时候,云翼把那个瓷瓶拿出来了,“这是一个老头给我的,说是洗髓丹,我没用过,也不知具体效果。来的匆忙,没啥见面礼,大家笑纳哈。”
“洗髓丹?丹药?”吴道子好奇的接过去,揭开盖子闻了闻,脸色大变。
“怎么了?”众人担忧的看向他。
吴道子赶忙盖住盖子,难为情的说道:“药效太冲了,差点呛晕。”
“哈哈哈。”众人大笑不止。
笑声过后,吴道子道:“应该是好东西,只是不服用有些拿不准。”
云翼对丹药根本就不懂,这些年也没接触过这个行当。他建议道:“京城应该有丹药大师吧,请他给鉴定一下。”
吴道子摇头,“恐怕不行了。神殿在惊州举办丹药大赛,所有的炼药师都赶过去了。”
还有这么巧的事,云翼也是无奈了。他说道:“那师兄先留着吧。”
在饭桌上,大家又说了阵闲话。
饭后,韦淼把草堂众人聚了起来,该说正事了。
“大师兄到底怎么回事?”云翼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他早就想问清缘由了。
吴道子道:“实际是理念之争,问题出现在‘火’上。”
火?云翼不需要继续听下去了,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年他拿到《驳神论》时,就预测到要出事。果不其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火’,在世人的认知中,它是五行之一,是纯净的天地灵气。但是莫鑫程在《驳神论》中否定了这个事实。火是独立于五行之外的特殊物质,是五行元素毁灭过程中的混合产物。
这种论断与始源神殿的教义相违背。
世间的功法尽皆出于始源神殿,否定了火的特性,就等于说始源神殿是错的。
一旦这个事实被世人传扬开来,始源神殿的名声必将大损。它再也不能代表神的意志。神是永远不会错的。
兴许始源神殿不会在乎外间的评价,但天下的修行之人必然乱套。
现存的功法,主要有灵修和武修。火系就属于灵修的一种。一旦告知他们,‘火’不属于天地灵气,他们一定会疯狂。
那牵连的范围足以让整个大兴帝国陷入动荡。没有孤单存在的人,人与人之间都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
任谁都不敢面对这种局面,必须掐死源头。
《驳神论》的书写人莫鑫程已经化作了白骨,但他的家族犹在,那就是莫家。莫贤作为家族子弟,自然无法逃脱这个漩涡。此事最终将走向何方,谁也无法预估。
一想到大师兄即将面临的局面,云翼就觉的心里很压抑。这事涉及的范围太广了,几个人,几个家族,根本扛不住。
“师兄的父亲和几位莫家成员,已经被始源神殿除名了,不再担任神殿内的职务。”韦淼补充道。
云翼吃惊的看他一眼,不解的问道:“《驳神论》应该没有流传开来吧,怎么会被外人熟知呢?这事是怎么暴露的?”
吴道子摇头,“当年莫前辈发现‘火’有问题之后,曾经找老友交谈过此事。他有进展之后,也跟其他人联络过。你拿到的《驳神论》是最终的定稿。”
云翼沉思片刻,“那依你的意思,莫前辈的言论早就传播开来了?”
吴道子和韦淼双双点头。
云翼萌生了一种无力感。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好在这事不是莫家独立承担,莫前辈当年的好友都赶了过来。现在,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结果是,这火是废除,还是延续。有人主张延续,人数还颇重。主张废除的也不少,天机学院全体学员鼎力支持。”
一听这话,云翼舒了口气,总算是还有点希望。
“但是,主张延续的是帝国的两大超级家族,陈家和燕家。”吴道子适时的泼了冷水。
超级家族,云翼对此并没什么感觉。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些家族是怎么划分的。
“这两家很强吗?”他问道。
大家看着他,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很强,强的可怕。”
“超大家族,最少有二百位尊级高手,五十位圣级高手,五位王级高手,有没有皇级,那就不清楚了。”韦淼解释道。
云翼缩缩脖子,尼玛,这么强?它要对付其他家族,完全是碾压啊。
“莫家这边有什么帮手啊?”
“莫家是超级家族之一。”吴道子回道。
云翼乐了。这么说,实力差距也不是很大呀,亏我还在这担忧。
“师弟,幸亏你来了。”吴道子笑看着他,似乎在看赤条条的美女。
云翼一瞪眼,“别这么恶心成不?我也是有家室的人。本大人给你个机会,说吧。”
“你就劳累些,代表废火一方,跟他们打上两场。”吴道子道。
云翼瞪着大眼看着他,说不出的震惊。你这个浑蛋啊,对方有圣级和王级高手,我上去,还不得让人家挫骨扬灰啊,亏你还是我师兄。
他愤而起身,“什么时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