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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面包车里坐着好几个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子,看上去十分和善。在张磊过来以后,他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和张磊交流起来。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是只是那几秒钟的时间,李浩就看清了里面大概的陈设。这有些像是救护车和警车的结合,除了这个男子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们齐齐坐在一排,见李浩看过来,都点头示意。
李浩只是笑,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冷意。他虽然没有见过这样的车,但是看情况也能够猜一个大概了。张磊居然要做这样的事!
“张先生,如果今天不方便,我们自然是可以换一个时间的。但是我们院每次出车都要收取费用的,您看……”胖胖男子的声音唤回了李浩的注意,他侧头看过去,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只不过垂在身侧的手早就已经握成了拳头。
“这次确实不方便……”张磊的脸几乎憋成了猪肝色,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而后向对方询问了价格,拿出钱包给几张百元大钞。
虽然这次没有收到病患有些遗憾,但是已经拿到了出车费,胖男子也不再纠缠,他笑呵呵地和张磊嘱咐了几句,便上车离开了。
等到周围没有人了,张磊看向李浩露出一个貌似无奈的笑,开口道:“小黑,你不知道。你嫂子哪里都好,就是这里……”
他说着话,用手指了指脑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笑容也似乎更加无奈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拿了一根递过去,大有一副忧愁的样子:“如果,我能够又一点办法,又怎么能够走这条路那?孩子还不满一岁啊,如果她再发病,我都想不到应该怎么样!”
张磊的演技似乎进步一些,如果是一个不明真相的人,大概还会信以为真。只可惜李浩丝毫不相信他,李浩的拳头攥了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他看着眼前正在演戏的人,许是因为气到了极点,他反而露出了笑容。其实李浩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毕竟不管怎么算这都是对方的家里事,和他一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一想到那个女子被这样对待,他就觉得眼前的人真是不可饶恕。在愤怒到极点的时候,他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对方。还好,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首先刚才旁边就是精神病院的人,自己如果突然发难,怕是讨不到好。
更何况,他也能够看出那个女子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自己强行插手也可能会坏了对方的事情。所以,李浩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拳头。
他瞟了张磊一眼,无视了对方递过来的烟,自己从口袋摸出来了一根叼上,抬手点上后,才开口回答了一句:“抽不惯。”
在他的这句话之后,张磊的脸色又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毕竟他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一起打了几年的麻将,对于李浩抽的是什么烟,他最了解不过的。
如果李浩是中途换了口味,他还容易接受一些。然而这位从自己口袋拿出来的烟,分明和自己递过去的是一个牌子,甚至是一模一样的包装。
李浩也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他叼着烟,斜眼看了看张磊。见张磊又被气到了,他不由一笑,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踩灭,抬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走吧,别傻站着了。”李浩一头钻进出租车后,见张磊还站在原处,便转头扔出来一句话。
张磊本来不想要上车的,但是司机一直在催促,李浩也似乎有上前抓他的准备。于是他咬咬牙,还是上了车。
“去哪里?”司机是一个急性子,在张磊刚刚关上车门,还没有坐稳的时候,就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他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们目的地。
“XXX区派出所。”张磊的脸色有些古怪,他动了动嘴唇,还是把这个地址说了出来。或许因为对他而言,大晚上去派出所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
果然司机听到目的地之后皱了皱眉,带了一些疑惑地开口问道:“去派出所?这么晚去派出所做什么?保人去?”
对于他接下来提出的一连串的问题,张磊根本无心回答,反而望着窗外默不作声起来。他还想要问雅熙那!没有事情去派出所做什么!
“司机师傅,谁都有不好说的事情,您就开吧。”李浩向着司机笑了笑,难得开口解了围。只不过他这句话之后,司机落在张磊身上的眼神,让张磊更加难以忍受起来。
毕竟李浩这句话一出,他到真成了有难言之隐的人了。他转头瞪了李浩一眼,又气得运了半天的气。然而他的眼神对于李浩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在对上张磊的目光后,李浩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
在他们着急赶路的时候,另外一边的场景也是精彩。
雅熙早早地打车到了最近的派出所,正要进门的时候就接到了张磊的电话,直接告知了自己的位置后,她就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抬脚走进了派出所。
她一走进去,里面正好有一个高瘦的民警从里屋出来,在看见雅熙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他从警也有几年了,也见过不少来报警或者投案的人。很少见到走进派出所的人这么平静。毕竟有事情需要找到警察了,那必定是急事。而这个女子的样子,却让他不由觉得对方大概只是进来问了一个路的。
正好手里也不是急茬,所以男子便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开口询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他的声音,雅熙的脚步一顿,似是因为紧张而揉搓着双手。她咬咬唇,鼓起勇气抬起头问道:“这里可不可以做精神鉴定?”
等到雅熙抬起头,民警才看清楚她的相貌。眼前的女子瞧上去岁数不大,相貌只能算是清秀,只不过隐隐发红的眼眶,让她看上去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