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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嬷嬷这么引导,果然议论的方向就发生了改变。
所有人一看甄平乐的周身打扮,再看紫莺和紫烟的穿着,还有周嬷嬷的衣裳,都是绸缎锦绣,只有田氏一身粗布麻衣,再加上跪在地上撒泼耍赖,全身都非常狼狈,这样看来,周嬷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定是早就瞧见人家大小姐周身富贵,半道上冲出来想要骗取钱财的老花子!
所有人在心里思忖着,立即就有怜惜美人儿的公子哥出来附和,说道:“是啊!一看你就不是和大小姐一起的人,你看看你自己的衣裳,再看看人家的衣裳,你也好意思扒着人家的裙子不放,也不怕脏了美人儿的裙角!”
这话虽然带着一些调戏的味道,但是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
再加上,甄平乐今天实在是很漂亮,之前她不和人打招呼,冷冰冰的一张脸,自然没人敢往前面凑。现在再看,被田氏抱住大腿行动不便的少女,脸上泛起了两朵红晕,恼怒却又孱弱的样子平添了几分生气,更加美艳与心动。
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于是,一开始只是男人加入周嬷嬷的谩骂行列,很快女人也加入了进来,再接着又是嘴皮子利索的老妈子老婆子,很快田氏就挡不住众多人的施压,默默的放开甄平乐的裤脚,窜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周嬷嬷松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说道:“今天多谢大家的帮助!要不是大家见义勇为,恐怕我家大小姐就要被恶人赖上了,真是太感谢各位了!”
甄平乐也颔首道:“有劳各位相助,感激不尽。”
人群里面有几个男人覥着脸想往前面凑,周嬷嬷不动声色的挡在甄平乐面前,示意紫莺和紫烟先陪着甄平乐进去,她单独对着几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的男子,周嬷嬷笑眯眯道:“几位。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啊?我这里有些银钱,要是几位不嫌弃,可以领取一些作为报酬。”
周嬷嬷说话算是一针见血了,别说是区区小事怎么可能真的收取报酬。就算只是凸显自己的男子气概,也没人会当着众人的面伸手要钱。
因此,在周嬷嬷说完这句话之后,视线还停留在甄平乐背上的男人,纷纷转开了目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一个个互相推辞着解散了。
周嬷嬷这才对着女人和老人家道:“挡着大家的路了,实在是对不住。”
“哪里哪里,都是坏人作恶,我们能理解……”
又是一番谦卑恭维,人群纷纷散去,周嬷嬷才走了进来。
甄平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在许愿。
周嬷嬷本来许多问题想要问甄平乐,一见她这幅样子。周嬷嬷只能暂且压下心里的憋闷,双手拢在袖子里等候。
许愿、上香、抽签、念经都做完之后,甄平乐才带着一行人往外面走。
这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辰,差不多出来大半天了,甄平乐看着远方挂着的红通通的太阳,心情好了不少。
走在路上,甄平乐转头问道:“周嬷嬷,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周嬷嬷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我不想问了。”
甄平乐疑惑的看着周嬷嬷。不明白为何周嬷嬷现在又不着急了。
早前甄平乐也不是没看见周嬷嬷的脸色,又冷又硬,简直恨不得拷问甄平乐一般。现在周嬷嬷却变得波澜不惊的样子,甄平乐丝毫不明白。这个期间,周嬷嬷心里又想了些什么?
“我原本以为,大小姐不过是太平日子过得久了,就想着胡闹一番,现在看来,并不全是大小姐的错。是我之前想错了。”周嬷嬷忏悔道:“大小姐也别怪我这段日子没给你好脸色,实在是外面的事情太烦了,我面对你的时候有些没忍住,所以难免说话做事的时候冲动了一点,我以后会注意分寸,不会再犯错。”
甄平乐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其实周嬷嬷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太平日子过得久了,都不知道遭罪的时候多么悲惨,现在的境遇又算得了什么。”
周嬷嬷皱起眉头,明显不喜欢甄平乐说这些不好的事情,低声道:“现在你也解开心结了,我也看明白了,以后大小姐还是谨慎一些,不要再小事上犯糊涂了。”
甄平乐点头道:“恩,我知道了,我会的。”
周嬷嬷在这一刻有点相信,甄平乐说她会的,是真的会学着放下。
“马车还等在外面,现在是回府,还是去赏花灯?”周嬷嬷询问的看向甄平乐。
甄平乐想了一下,道:“花灯就不看了,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看不看也没什么意义。”
“好,那就回府。”周嬷嬷对车夫说了回府,一行人往回走。
不大一会儿,甄平乐的声音从车厢里面传出来,“路过惠民斋的时候,给丹姐儿带一些点心回去,多买一些芙蓉糕,丹姐儿喜欢吃这个。”
“知道了,大小姐。”紫莺在外面应道,把钱给了紫烟,照旧是紫烟去买点心。
周嬷嬷一路上都很谨慎,生怕又跑出来一个田氏,不定在哪里蹲守着,又要上演一出“巧遇”的戏码。
还好路上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事就回到了王府。
周嬷嬷和甄平乐坐在茶室,休息了一会儿,周嬷嬷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甄平乐低下头,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瞒着周嬷嬷,只是在事情没发生之前,甄平乐都还能自己骗自己,林氏不是真的要让她和曲贺天定亲,只是和她开个玩笑而已。
但是今天田氏闹了这么一出,甄平乐被一把掌打醒了,终于了悟,林氏说过的话绝不是玩笑,而是来真的。
甄平乐抚摸着茶杯,道:“祖母要把我许配给曲贺天。”
周嬷嬷倒是没有表现出太惊讶的样子,可能今天的所见所闻,周嬷嬷也大概能猜出来,甄平乐的不高兴是和谁有关,又是被谁逼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