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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夫人一向认为自己最懂得如何把握规则,比如说选秀女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其实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皇帝聪明人,自然明白什么样的女子应该是皇后、妃子的人选,什么样的女子可以供自己消遣,这些可能会被送入宫里的女子,其实也不过是在碰运气,万一哪天被皇上瞧上了,有可能飞黄腾达,也有可能在变成大龄女子的时候,再被遣送出宫,顺带捎上一笔安置的费用。不过,只要入了宫,才有机会不是吗?这也正是孟夫人心心念念的事情。她先送给苏少青一份厚礼,目的在于能打动柳展鸿的关节,这样才有可能让自己选中的女子有入围的资格。他更担心的是,方氏可能比她更了解这其中的规则,既然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她更需要保证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有取胜的把握。
苏少青莫名其妙吐出来的那几句话,反倒让她泄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认为,苏少青说那不过“是一场好事的人掀起来的活动,恐怕只是为了消遣”这样的说法,完全不靠谱,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她,或者是苏少青有自己的安排,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是苏少青也在打着入宫的念头吧?孟夫人疑惑地望着苏少青,可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她担心万一说了出来,可能会让苏少青翻脸。
“我们家小姐可是有必胜的把握,这全洛阳城的女子都是什么样的质资,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前途,恐怕早已经是注定的,这一点完全不用多说。”春的脸上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得意,慢条斯理道:“只要苏少青肯多帮一点儿忙……”
“何必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难道你们要做的是,不是在那件事情上多费一点儿手脚吗?那对我们来说可是最重要的。”苏少青故意一脸忧愁地望着他们。
终究是一个涉世不深的人,孟夫人的心头多了一抹冷笑,她终究还是没有看清全局情势的能力,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拍了下苏少青的肩膀道:“听说方氏可是把跟自己家沾上点儿亲戚的年轻女子都拉到了洛阳城,而且还放出了风声。如果我们都不出头,恐怕这事情就落到别人头上了。难道你想在这件事情上落败吗?万一她的人送进了宫里,不说别的,万一真的被皇上看见,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吗?就算是被哪位贵人看中,只怕也能在洛阳城里折腾出来点儿什么风波吧?”
苏少青眨了几下眼睛道:“说的不错,那倒不如我们走上一遭,可你们得做好准备,咱们这位柳大人可是一位怪人,听说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凭着自己的力气成了金榜题名的状元,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做好准备,他考文才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方氏同样紧张,不过她的安排倒也是十分别致,她先是让自己的侄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上了街头,随后放出话来说,那其中有自己的义女,将来会带着大笔的嫁妆出嫁。
瓶儿一脸不屑地对着吴潜道:“姐姐这是疯了吗?万一有人当真了怎么办?那几位表小姐……无论是模样还是根基,终究还是差了点儿吧?难不成老爷的眼光,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差了吗?当初打发出去那几个丫头,都比她们不知道要好多少。”
“妇人之见。”吴潜瞪了瓶儿一眼,淡淡道:“再说说们晚了。自己现去街上买几个丫头也来不及了。夫人虽然有时候不通情理,但反应真快。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这才叫最小的投资,获得最大的收益。肯定有眼皮子浅的人,将来自然会对那些女孩子动了心思,那样我们就不用亲自去拉票了不是吗?”
可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瓶儿的心头闪过一丝冷笑,那几个长得歪瓜裂枣的女孩子,别说是搭上嫁妆,恐怕就算再怎么下嫁,别人也得考虑一下自己是否能接受吧?更何况吴潜吝啬的名头在外面,就想着打这样的如意算盘,简直就是做梦。
“你怎么这几天看起来懒洋洋的,不是说了让你勤快地点去怡秀园走动吗?”吴潜不满地开口道,“你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吧?”
“怎么会忘呢?可这几天人家不太想见我,我有什么办法?”瓶儿斜了吴潜一眼,伸出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道:“这天气还真是凉快,我的手上可不像姐姐,怎么还有一个金戒指戴着。”
“好吧。”吴潜狠心闭了一下眼睛道:“再多给你十两银子,这个月你得多留心点儿苏少青那边。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连新上任的府尹大人都认识。我们这个哑巴亏,可真的就吃定了。你再替我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哑巴亏?老爷您这算盘是打得也太响了吧?”瓶儿皱了皱眉头,“老爷难道不会到现在还认为,苏少青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吧?就算她还是没有出阁的女儿,可是夫人那天的情形你也见到了,再加上孟夫人也在,只要她稍微多说那么几句话,您觉得苏小姐不会跟咱们结仇吗?老爷还是快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吧。”
“是吗?”吴潜眨巴了几下有些浑浊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叹息道:“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难不成你想要让我登门道歉吗?这窗户纸不戳破还说一点儿,万一她真的追究起来,可怎么办才好呢?”
瓶儿不置可否,她甩了几下手,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条斯理道:“恐怕相公还不知道吧?听说咱们这位柳大人十分信任苏小姐,而且听说已经刮过了几阵风,看样子是有心想要让苏少姐主持这一次所谓的选才女比赛,虽然正式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可看样子是不会有错的。难道老爷对这个消息也不关心吗?还是很有把握,认为苏小姐不会跟夫人记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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